傅知簡這般作態,看在二老爺和三老爺眼裡,又是生了一股悶氣。
且說傅知易這邊,接到這個噩耗的時候,也是相當猝不及防。
走之前看著老侯爺雖然是老了,可看那氣色,還有這把年紀了都不肯收斂的心眼子,估摸著最少還得活上四五年吧。
怎麼突然就死了?
傅知易第一反應也是不是老侯爺中了算計還是什麼?
不過這都是猜想,真相估計還得回去知道。
當然,這個時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得立刻上丁憂的折子,刻不容緩。
遲了就怕被禦史給參一本不孝了。
當即就寫了折子,八百裡加急往京城送。
一邊開始收拾行李,還有整理自己需要交接出去的政務。
這些都是千頭萬緒,想要完整的交接出去,隻怕也要費些功夫。
一時也沒心思去想其他。
老寧平侯去世的消息瞞不住,很快晉王也就知道了。
五月的西北,雖然不如京城暖和,可放眼望去,山川和大地也都披上了綠色,當然那些高大的山川頂上,還有積雪未曾融化。
不過如今的西北不冷不熱,倒是難得的舒服的季節。
晚上晉王頂著一陣涼風,匆匆從大營裡頭趕到了傅知易住的參政府。
吹了大半年的風沙,本來細皮嫩肉,斯文有禮的晉王,也被吹得皺巴了,皮也黑了。
加上天天在大營裡頭,跟著那些軍痞子一起,胡子不刮,衣服好幾天也顧不上洗。
如今的晉王看上去,也就是一個糙老爺們了。
他是參政府的常客,門口守衛著傅知易的護衛們也沒攔著,直接就讓晉王進來了。
進來第一句話,“你那祖父死了?你要丁憂?”
傅知易正在整理案頭的各種文件,聽到晉王這話,頭也不抬,隻示意晉王自便。
嘴裡答道“丁憂的折子已經八百裡加急送回京城了,如今就等陛下批複了。”
晉王皺緊了眉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剌剌的道“你要是丁憂走了,這一攤子交給誰?交給誰本王也不放心啊!這糧草輜重可都是重中之重,你在我還能安心,你走了,天知道換誰來,到時候我不僅前頭要跟西戎打,後頭還要防著會不會有人背刺,他娘的,這日子能過?”
傅知易放緩了手裡的動作,皺著眉頭“如今隻能期待陛下能指一個靠譜的人過來接手,不然我也不放心!”
晉王眼珠子一轉“你說,要不要我給父皇上個密折,說這裡離不開你,讓父皇給你奪情?”
奪情不常有,除非是深得皇帝信任,而且所辦差事又無人能替代才會有。
當然晉王心裡,傅知易現在所辦的差事還真就無人能替代,至於信任,皇帝目前看還是信任他的。
想來應該能成吧。
這麼想著,晉王一拍大腿“我現在就去給父皇上折子——”
說著起身就要走。
被傅知易無奈的叫住了“你若真上了這密折,隻怕這事反而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