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驍微笑著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以我現在的處境,就是睡著了,也得睜一隻眼睛,若是連你受傷了都不知道,我可活不到現在。”
“彆怕。”見薑蘊舟眸子裡染上驚恐,沈霆驍忙安慰道:“這次的事我很抱歉,讓你受了驚嚇,倒也教會我一個道理。”
“落水狗不打,可就要變成餓狼了。”
“是……是你那個……”
那個頂替他過了十幾年豪門生活的假少爺?
畢竟養久了,不舍得讓他走,沈家早把他收為義子,算是沈霆驍名義上的親弟弟,不過薑蘊舟可不願意承認那是沈霆驍的弟弟。
她替他委屈。
沈霆驍輕嘲一聲:“那個廢物怎麼有這樣的本事?”
“我原本以為是他,還想著他長本事了,一查才知道,是董事會裡的人,借了他的手,人已經被我解決了,現在那對夫妻正忙著給他的小兒子擦屁股呢。”
親兒子受了重傷不聞不問,卻忙著給假兒子四處奔波,幫他脫罪,也難怪沈霆驍不爽了。
“不說這個了,你難得來一趟。”沈霆驍微微笑著,目光落到薑蘊舟的腳上。
“彆這樣踩著地,脫了鞋到床上來,我看看。”
這話說的有些輕浮,薑蘊舟臉頰一紅:“不用了,已經沒事了。”
沈霆驍手一伸,勾住她的臉,指尖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在我麵前還這麼拘謹?”
想想也是。
薑蘊舟脫了鞋,把雙腳擱在床上,腳上還纏著紗布,沈霆驍湊過去,將紗布一圈圈解開,解到裡麵,紗布就帶了氤出來的血。
纖白細嫩的腳上全是小口子。
沈霆驍隻看了一眼就蹙起眉。
“還說不嚴重!怎麼都成這樣了?你啊,傷成這樣還過來,這雙腳不想要了,是不是?”
他這兒傷藥多,紗布也多,乾脆一股腦的全端了過來。
“誒,你的胳膊,能使力嗎?”薑蘊舟連忙阻止。
“坐著彆動。”
鑷子夾著棉球,先一點點擦去原先的藥粉和溢出來的血,擦乾淨之後,又換上新的藥,去腐增肌的,有點點痛。
薑蘊舟擰著眉,沒忍住,輕輕嘶了一聲。
沈霆驍卻像是如臨大敵,低著頭,在傷口上輕輕吹了吹。
“好了好了,我自己來。”
“彆動。”
沈霆驍極為認真,上好了藥之後,拿紗布一圈一圈的纏好,不鬆也不緊。
“好了好了,真的沒事了,我是來看望你的,怎麼還讓你服務起我來了?”
“你可以投桃報李啊。”
薑蘊舟是不敢隨便去拆沈霆驍身上的紗布,他的傷太重,還是得讓專業的醫生來。
這邊剛忙完,轉頭門就被敲響了,是女傭推著餐車進來,柔聲道:“少爺,該用餐了。”
餐車上大大小小幾十碟子,琳琅滿目。
忽然地,沈霆驍誇張地叫了一聲。
“嘶,我這條胳膊好像抬不起來了,唉,可能需要一個人喂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