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寧道:“回三夫人,按照毒素蔓延情況來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的時間,主母還在我院裡撒潑呢,我哪裡來的時間下毒?”
“誰知道你不是指使你院子那些野男人來下的毒,他們神出鬼沒,下個毒不是輕而易舉。”
裴芷夏一聽這話變了臉色,“他們亮明身份的時候,你不會想說沒聽清吧?先皇禦賜,在你的嘴裡成了野男人。這傳出去……可是要被治個不敬先皇滿門抄斬的大罪!!”
‘不敬先皇’這四個字裴芷夏提高了音量,嚇得霍楊氏麵色慘白腳下一軟。
“誰、誰知道那是不是先皇禦賜,萬一就是你私下豢養的……”
聲音越來越小,野男人三個字霍楊氏還是沒敢說出口。
“你的無知,我昨晚已經見識過了。”
裴芷夏正了神色,一臉無懼:“我十四歲隨父征戰,救了當今九王爺,那些暗衛便是先皇賞的。你若不信,便讓此事宣揚出去,讓聖上治我的罪。”
霍楊氏瞪大雙眼,這裴芷夏瘋了不成,怎麼什麼都敢說。
不顧自己和安平侯府的名聲也就罷了。
讓聖上治她的罪,是想打先皇的臉嗎?!
霍楊氏氣得手抖,“瘋、瘋子!”
“我懶得與你廢話,這群暗衛既跟了我入府,就由不得你胡亂攀咬汙蔑。今兒我話就放這了,若日後我在府裡聽到一句關於他們的風言風語,我便自行報官懲治這些嘴碎之人。”
“你——!!”
說完之後,裴芷夏往軟榻上一坐,笑著開口:“到時候我嘴巴裡能說些什麼出來我也不知道。”
霍楊氏被氣得話說不出,看著裴芷夏從袖口裡摸出一包藥扔到她腳邊。
“看來這府裡不止我一人想要霍世亭的命,我敢下毒就敢認,但沒有幫彆人背鍋的習慣。”
“還有,我若是想殺了霍世亭,用不著彆人幫忙。”
裴芷夏笑得明媚動人,一身鵝黃長衫更是襯得那笑容人畜無害,卻說出了讓霍楊氏渾身顫抖的話。
“毒婦!”
霍楊氏也隻能逞口舌之快,心想著找機會把她綁了浸井裡無聲無息解決掉。
“是不是想著怎麼把我殺了?”
裴芷夏笑得更是動人了,她雙手捧臉:“暗衛,就是主子有危險的時候才現身。”
“你那些深宅大院的醃臢心思收一收。”
裴芷夏起身伸了個懶腰,“霍世亭的藥要喝半個月,一天兩次。”
“每天正午後再來取藥,彆再找些蠢貨來打擾我!”
拋下這句話,裴芷夏大步離開,臨走前她打量了許一寧一眼,許一寧麵對她的時候還是那副恭順的模樣。
可她在記憶中始終找不到絲毫關於許一寧的蛛絲馬跡。
倒是那個叫流羽的暗衛,裴芷夏不斷回憶著,先皇給她的暗衛裡有長相這麼帥氣的暗衛?
先不說長相,那周身散發出來的破人氣勢,也不像是一個暗衛能有的。
還沒邁入語風院,門口一個張望的小丫鬟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三姨娘,您回來了。”
“奴婢拂曉,是二姨娘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