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現在是第三天。”
“這裡是哪,誰救了我們。”
祝回一股腦把那天之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伍戈。
“丹藥。”伍戈呢喃著兩個字,按照祝回的說法,自己一行人被帶回村子之後,祝回焦急之下,依葫蘆畫瓢地給昏迷的自己喂下了那小玉瓶的丹藥,還是一股腦的喂完了。
“看來是歪打正著,是你讓我還沒有死,就是不知道一下子吃那麼多丹藥,會不會被反噬。”伍戈自嘲了一下,或許現在自己能醒來,是那瓶丹藥的功勞,但也可能在之後要了他的命,現在的他或許是藥力作用下,回光返照。
“伍戈,你現在怎麼樣了?”祝回焦急地問道。
“很不好。”
“那我們要怎麼辦?”祝回又問。
“休息,你看你眼睛都紅成什麼樣了,你先休息,我也需要休息。”伍戈說道。
“這裡安全嗎?”
“不安全你又能怎麼樣,彆想這麼多,這些事讓我來煩惱。”伍戈讓祝回彆再困擾,按照他所說,這村子暫時是安全的。
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可以的話,伍戈打算把這兩個小孩留在這。
休息,睡覺。
可醒來之後,哪裡還睡得著,身體內如螞蟻噬咬的疼痛,更是彆想休息什麼的。
伍戈也不想著坐以待斃,他還想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壞”到了什麼程度,動是動不了了,那就得試試彆的方法。
於是乎,體內的真意之氣運轉周天,可這不運功不要緊,一運功,一種撕裂的疼痛由內而外,一瞬間遍布全身,如同千刀萬剮。
“呃啊~!”伍戈控製不住地撕喊出來,把身旁的兩個孩子都驚醒過來。
剛剛安心入睡的祝回驚醒,看著伍戈麵目猙獰地嘶喊著,嘴巴鼻孔都有血冒出。
“五哥,五哥,你怎麼了?”祝回手足無措。
“哥,哥!”巫螢也是驚慌著,她沒有想到伍戈醒來會是這般模樣。
伍戈嘶喊的聲音隻是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就被他生生抑製住了,咬緊牙關,渾身顫抖著,豆大的汗水從體內冒出。
又過了一會兒,柴房的門口被人打開,急匆匆地走進幾人。
“發生了什麼事?”屋子主人阿木聽到驚叫聲就跑了過來,看著木板上的少年,也是被嚇著了,急忙上前查看。
婦人支走跟過來的女兒,不讓她看見這麼恐怕的場景,之後也上來查看少年的情況。
“孩子,之前發生什麼事了?”婦人問小男孩,她生怕是小男孩弄什麼出了差錯。
祝回聽著婦人的詢問,隻是一個勁的“不知道”,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伍戈的顫動變小了,而後緩緩恢複平靜,隻剩下劇烈的喘息聲。
“小兄弟。”阿木試著呼喚了一聲。
伍戈喘息了好久,才平複下來,顧不得滿嘴血漬,虛弱地說道:“嚇,嚇到你們了,真是,抱歉。”
“小兄弟,你還心思說這個。”阿木也佩服這個年輕人,都這樣的境地了,還謙卑著。
“我,我沒事,隻是剛才動了一下身子,沒想到牽扯著傷口,會這麼疼。”
隻是疼嗎?
樸實的兩口子自然是不信這個少年說的話,單單隻是疼,會疼得口鼻流血?可人家都這樣說了,那他們兩口子還怎麼好追問,況且人家說了,他們懂嗎?有辦法嗎?
婦人可憐這個娃娃,心疼地說道:“我們村子沒有郎中,幫你看不得,而且這外麵的雨也很大,把我們村通去省城的路給堵了,找個大夫也很難。”
“大,大嬸,不用這麼麻煩,我的情況我清楚,不用麻煩你們。”伍戈艱難地說道,他也想坐起來,但是做不到。
“需要我們幫你什麼嗎?”婦人問道。
“不用了,你們估計也幫不了我什麼。”伍戈拒絕著,然後繼續說道。“但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們,這兩個孩子,我想請你們照顧他們,把他們養大就行。”
兩口子還沒說話,巫螢就跳出來,直接抱住伍戈,這魯莽的舉動,讓伍戈苦不堪言。
“不,哥,你不能把我們賣了。”
“巫螢,你弄疼五哥了。”祝回看著伍戈痛苦的樣子,急忙把巫螢拉走。
“不要,不要,我要跟哥在一起。”巫螢張牙舞爪著。
“行行行,哥不賣你,你也彆來碰我了,乖乖坐在一邊去。”伍戈受不了巫螢“失去理智”地在他身上動來動去,那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白天的小插曲過後,伍戈把自己帶的銀子給了這對夫婦,他們沒有全部要,隻是要了一點,就算作伍戈在此的住宿費。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伍戈看出他們有話想說,但又不好意思張口,伍戈明白了他們的顧慮,隻是這種事情,說了一個謊言就會用更多謊言來彌補。
有時候,大家都沒開口是最好的選擇。
折騰到了晚上,外麵的雨還沒有停止,隻不過是小了一點,白天的運功,讓伍戈明白了一件事,他,又被廢了?
筋脈儘斷,筋脈這是根基,根基都被毀了,樓還在嗎?現在的伍戈,又如當初一般被打回了一境,不這一次一境的修為都沒有了。上次是炁廟被毀,這次是經脈被毀,雖然說後者嚴重一些,但結果都差不多。
“他娘的,我是犯了什麼天條了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伍戈躺在木板上,咬牙切齒著,聲音不敢太大,怕影響了那對好心的夫婦。
現在該怎麼辦?伍戈望著空嘮嘮的屋頂橫梁,有時候,死何嘗不是一種解脫,隻是現在的他,不敢輕生,他還帶著兩個孩子,把他們從鬼門關帶出來,然後讓他們自生自滅?那想為村子裡死去的那些人,做些事都不做了?
可現在武功儘失,骨頭都被打碎了,我還能做什麼?考取功名?我能行嗎?
不對!
伍戈忽然想起什麼。
真意之氣沒有散!
原本以為筋脈寸斷之後,真意之氣就消散了,這時習武的常理,但今日運功的時候明顯感受到真意之氣的存在,雖然很稀薄,卻無處不在。
無處不在?
不對,不對,這感覺不對。
伍戈否定著,這不符合常理。
我的體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伍戈很想再嘗試一下,隻是現在已經夜晚,村裡裡靜悄悄的,萬一又像白天的時候尖叫出來,鬼知道這聲音會嚇到多少人。
睡覺,睡覺,睡一覺,一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