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漢王代替虜王_朕真的不務正業_思兔閱讀 
思兔閱讀 > 曆史軍事 > 朕真的不務正業 > 第三百零二章 漢王代替虜王

第三百零二章 漢王代替虜王(2 / 2)

馮保和張宏互相看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而後滿臉疑惑,是啊,這麼好的機會,賤儒們居然放棄了。

“賤儒膽子這麼大的嗎?敢在陛下的道場撒野?”張宏搖了搖頭,總覺得陛下料敵過於從寬了,賤儒得有多大的本事,才敢來京營惹是生非?

馮保頗為擔心的說道:“賤儒彆的沒有,膽子倒是大得很。”

“有沒有可能是做不到?”張宏思索再三,說出了一種可能。

陛下操閱軍馬都多久了,從張居正扶了最後一把之後,小皇帝幾乎是每天都到大營來,真的要做些什麼,早就該進行了,而不是等到現在還不動手。

陛下在等自己壯年,賤儒在等什麼?等死嗎?

排除掉不想,那就是不能了,賤儒們做不到,不是不想。

“言之有理!”馮保一拍手,非常肯定的說道,他現在非常確定,自己安心的感覺到底有何而來。

這地方,大明京營的大營,不是賤儒們能夠觸碰的地方,因為要打仗,尤其是禮樂征伐自天子出這一新政明確確認之後,京營一定會打仗,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拚命的京營,是最注重實踐的地方,賤儒們最弱的就是實踐了。

說得天花亂墜,挨狼牙棒的不是這群賤儒,這就是賤儒們對這個地方無從下手的根本。

這也是戶部覺得大明可以繼續振武的原因,有錢有糧,軍兵為什麼要造反?沒錢沒糧暴力才會失控,有錢有糧,軍紀嚴明軍兵冒著殺頭的危險,去搶老百姓那缸底的口糧?

戶部支持振武的目的,則是為了聚斂興利的風力輿論,朝廷得有錢有糧,否則戶部就是個千人踩萬人騎出門都得看彆人臉色的政治窪地,隆慶年間,戶部什麼地位?萬曆初年,戶部在朝中何等的風光?

官吏們的第一要務就是保護和鞏固自己的權力。戶部選擇繼續振武。

馮保把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張宏連連點頭在一旁做補充,大明新政和振武是有著直接因果的強相關聯係的。

朱翊鈞思索了片刻,認可了馮保和張宏的談話,笑容更加陽光燦爛,他剛要拿出箭矢,一個紅盔將軍用非常的速度呈送了一份塘報,呈送給了緹帥趙夢祐,趙夢祐呈給了陛下。

趙夢祐是可以直接將塘報呈送給陛下,走到陛下三丈之內的人。

朱翊鈞打開一看,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三娘子啊,真的是個狠人。”

塘報上有一個雁羽的標準,這代表著墩台遠侯夜不收的標誌,之所以是雁羽,因為大雁代表著思鄉,是一種含蓄而熱烈到了極致的情緒,是一種獨特的屬於軍旅的浪漫。

而塘報的內容則是僧格死了,俺答汗的長子,長生天下的海東青、佛祖座下的不動明王、以驍勇著稱、士馬雄冠諸部、右翼五大巴圖魯、孛兒隻斤·辛愛黃台吉死了,馬失前蹄,從馬背上摔了下去,下午時候出氣多進氣少,到了天黑時候,死在了俺答汗的懷裡,俺答汗悲嚎不已。

巴圖魯,草原上的勇士,英雄,戰無不勝的勇者。

僧格的死,看似是個意外,但根據深入虜營夜不收的探聞,這件事有七成以上的概率是三娘子臨行前交待的事兒,主和派們,必須要做些什麼來告訴俺答汗他們不想打,而主戰派,也要有人為戰敗負責,而大明,需要僧格的死來平息怒火,僧格的死,就順理成章,自然而然了。

“不是說三娘子和這個僧格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嗎?三娘子也是好狠的心。”朱翊鈞合上了塘報,僧格死了,那這次俺答汗的出兵,也算是有了個交待,即便是激進派那邊,皇帝也有話可以說。

“就是有點什麼,估計忠順夫人也會動手吧,忠順夫人的確是這樣的人。”馮保接觸過三娘子,要把她當成政治人物看待。不以女人去看待,就可以理解三娘子做事的行為邏輯了,哪怕如同傳聞那樣,三娘子那唯一的兒子,僧格真的是親爹,三娘子該動手的時候,絕對不會有半分猶豫。

“有理。”朱翊鈞頗為讚同,他看著北方略微感慨的說道:“就是辛苦戚帥了,這天寒地凍的,還要在塞外受苦。”

朱翊鈞每天都會進一個光餅,就是軍糧,他的理由是磨牙,其實是代表和軍兵們同甘共苦,就像唐太宗會把唯一的一隻羊分給軍兵們共同食用,每次吃到光餅的時候,朱翊鈞都會念叨戚繼光的辛苦。

戚繼光其實也不是皇帝想的那麼苦,寒風陣陣,大雪紛飛,所有人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大明軍這次出征,每人兩套棉服,三雙棉鞋,冷是真的冷,但絕對沒有凍得無法行動。

相比較京師的繁華,塞外自然是苦寒的,但也沒有到人不能住行的地步。

戚繼光在應昌,每天都要出門捕獵,希望能找到白色的動物,作為祥瑞呈送陛下禦前,給陛下帶點伴手禮,讓陛下睹物思人,這也算是軍將們自保的手段之一了,戚繼光沒找到白色,或者說白化病動物,但是找到了十幾株千年野山參。

這十幾株千年野山參放在京師要數萬兩銀子,可是放在大鮮卑山,就是在地裡埋著。

戚繼光發現了這裡的經濟價值,這裡不是不毛之地,是有一些產出,可以換取大明的鐵鍋、鹽巴和茶葉的。

而且這裡也能放牧,羊毛也是一種大明需要的商品,大明的羊毛生意是會受到俺答汗原料供應的影響,而原料供應不及時,大明官廠數以萬計的工匠、附近數以萬計做羊毛生意維持生計的百姓們,就會受到影響,所以,原料供應的穩定,對大明有著重要的意義。

“春天減丁,因為過了一個冬天之後,是北虜最虛弱的時候,他們的羊羔開始生產,而這個時候攻伐,哪怕是沒有死於戰爭,也死於饑寒了,一年之際在於春,對於大明百姓而言如此,對於草原人,亦是如此。”戚繼光拍了拍了手中的土,這裡也是黑土。

李成梁沒有欺騙陛下,這裡的土地比腹地要肥沃許多。

漢武帝征伐草原喜歡在春天,而明成祖出征之後到草原的日子也大抵都在春天,這就是減丁,春天征伐,即便是敵人遠遁千裡,可是他們的牲畜規模會下滑到無法維持部族生存的地步。

減丁一種殘忍的報複手段。

陳大成猶豫了下說道:“此刻咱們要不要散發出去還要進兵的消息,若是再加上有挪營的動靜,草原不得安寧。”

“這就是在應昌駐軍的意義了。”戚繼光笑容滿麵的說道:“軍事羈縻不是嘴上說說,而是要付諸於實踐,否則畏威而不懷德的草原人,是不知道怕的,讀書人總是用柔遠人說要感化,沒有恩威並重,隻會獲得屈辱。”

“但是你說的,現在還不能這麼做,困獸猶鬥,我們現在大勝,不用過分追擊了。”

草原人現在是風聲鶴唳,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嚇到,此時繼續進兵,隻會讓土蠻和俺答徹底團結來應對大明的極限施壓,極限施壓也是要考慮土蠻汗的承壓能力的,否則真的把土蠻汗逼急了,狗急了還會跳牆,更彆提十數萬人了。

“末將領命。”陳大成認真的想了想,俯首領命。

他發現戚繼光變了,以前,自家大帥多少有點急功近利,總是想畢其功於一役,一戰定北,現在戚繼光十分沉穩,如果不熟悉戚繼光的外人看來,這就是戚繼光撈到了侯爵後雄心不在的表現,可是陳大成清楚的知道,戚繼光是心裡有了底氣,不必把每次出塞作戰,看成自己最後一次出塞。

正如戚繼光所言,大明不急,讓土蠻汗和俺答汗咬起來再說。

“陛下昨日又來了書信,說了大婚的事兒,這大婚比征伐還累,那些個禮儀,光看名字就讓人頭疼。”戚繼光說起了皇帝的書信,他都能想到陛下的惱怒,那麼多繁瑣的禮儀,陛下肯定不耐煩,可是又必須要做,隻能在書信裡抱怨幾句。

“陛下威武。”陳大成心服口服的說道:“我看到了老家的塘報,陛下就大婚當日,沒有前往京營操閱軍馬,其餘時間一天也沒落下,陛下威武啊!”

陳大成等一批軍將,把北大營稱為老家,而朱翊鈞把北大營看成老巢,這都是家的意思,即便是大婚也不耽誤,這是陛下威武的具體體現,是大明繼續振武最明確的信號。

出征在外,最害怕的莫過於前線打了勝仗,後方的風力輿論變了,打勝仗成了過錯,打敗仗卻成了功勞,那還打個屁!

大明不是沒有這種事發生,浙江巡撫朱紈自殺明誌,這可是陳大成等人親身經曆過的事兒。

“其實吧,其實。”戚繼光有點欲言又止,他左右看了看對陳大成說道:“陛下的內心是更加傾向於和解的,但不是隆慶議和的那種和解,而是以鬥爭得和平的和解,具體來說就是不斷的加重軍事羈縻,而後再加重政治羈縻,而三娘子則更希望朝廷加重政治羈縻、經濟羈縻,而不是加重軍事羈縻。”

“這是陛下的和解路線,而且我認為陛下的路更容易走通,草原人,你不能隻講仁善,也要講拳頭,這樣,對大家都好。”

“永定毛呢官廠的目的是讓草原少養馬,而不是為了賺錢,當然確實很賺錢。”

朱翊鈞也跟戚繼光說了京師帛幣的大幅度波動,這種波動甚至讓朱翊鈞這個操盤手看了都迷糊。

“還是戚帥更理解陛下啊。”陳大成認真的回憶了下陛下的作為,發現真的和戚繼光說的一模一樣,用鬥爭得和平,對大家都好,大明要展現自己強橫的武力。

“戚帥!土蠻汗送禮的使者到了,讓不讓他們靠近?”一個夜不收策馬前來,看到了戚繼光後,翻身下馬,詢問著主帥的意見。

“戚帥!俺答汗遣使前來,是否允許他們靠近!”另外一個夜不收也立刻趕到了。

土蠻汗和俺答汗送禮的使者,一起到了。

朱元璋曾經讓朱棣和完顏阿哈出的女兒李氏聯姻,一個女真女子嫁給老四當側妃,朱棣大抵是十分羨慕朱標的,朱標是父親的兒子,而朱棣隻是大明的皇子。求月票,嗷嗚!!!!!

 本章完


最新小说: 年代文裡做極品 入伏後 人在遊神,見鬼起乩增損二將 穿越者聊天群,我沒穿越啊 水滸之新宋江 直播看診?我讀毛茸茸成緝凶高手 公路天災:惡女重開遊戲帶飛全球 熟練度固定100,我成武道人仙 穿成惡毒後媽,我養崽成了萬人迷 打排球有一車幼馴染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