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些人聲音壓得很低,但趙悅宛還是聽到了。她終於明白了過來,本就不怎麼謹慎聰穎的她再也沒有了理性,對於秦鳶的嫉妒、憤恨讓她暴怒:
“你剛才罵我?”
秦鳶微微歪頭,嫣然一笑讓本就姣好的容顏更加奪目:
“怎麼會呢,趙小姐這樣的‘將門虎女’,我可不敢得罪。”
她隱忍了七年,遇到任何事情都將怒氣壓在心底,隻為了能更好地管理後宮。
可如今……秦鳶再也不用壓抑本性,再也不用做一個委屈的自己。想到這裡,秦鳶看向了那些被趙悅宛掀翻的攤子:
“哦,對了。我朝自開國以來一直要求官員及家眷憐惜民力,更要嚴防武將囂張跋扈。”
“趙姑娘作為昭武將軍的女兒,自當以身作則。還請將方才損壞的百姓財貨都做賠償,並且派人將他們的攤位複原。”
趙悅宛頓時就怒了:
“憑什麼,就算我把這些賤民的攤位都燒了,看誰敢跟我要錢!”
說完這句話,趙悅宛看向了秦鳶: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沈姑娘剛回幽州,尚不知自己能不能在鎮北侯府中立足,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這一下,算是引起了眾怒。周圍的百姓剛才還看戲呢,如今卻頓時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趙家小姐太過不講理了吧,隨意損壞百姓的財物。還是人家鎮北侯府三姑娘落落大方、善解人意。”
“就是,皇上都說要愛惜民力,她可好,竟然如此囂張。”
特彆是剛才被損毀了東西的攤販,剛才還不敢出聲,如今在眾人的聲討中膽子也大了起來:
“哪怕是縣太爺來我們這裡買東西,那也是要付錢的,趙小姐怎麼這樣囂張。”
眾人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趙悅宛也漸漸能聽清。她向來不把彆人放在眼裡,如今因為寧行舟要娶彆人受了刺激。而她又聽到自己認為的“草芥之民”如此評論,頓時火冒三丈。
她轉過身,對著那些百姓大吼一聲:
“剛才是誰說的,站出來!”
圍觀的眾人頓時不再言語,紛紛後退了幾步。
趙悅宛朝著其中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走過去,她心中想,就算自己不能把鎮北侯小姐怎麼樣,至少能找個草民撒氣:
“剛才你是不是也諷刺本小姐了?”
那女子抱緊了孩子:
“沒有,趙小姐您聽錯了。”
可趙悅宛卻冷笑一聲:
“沒有?你們這些卑賤之人,不教訓一頓就不懂得尊卑有序!”
說著,趙悅宛已經拿起了自己手裡的馬鞭,眼瞧著就要打到那女子的身上。
而下一刻,她的手卻被一股強勁的力量狠狠抓住,那馬鞭竟然再也沒辦法往前一分。
趙悅宛驚訝地轉回頭,就看到秦鳶輕鬆地握住她的手腕,麵上無波無瀾:
“趙小姐,本就是你有錯在先。如今又要打人,難道是自己心虛,所以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