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破開雲層,照亮濱湖莊園,莊園前院的花朵競相綻放,顯得更加鮮豔奪目,散發出陣陣芳香。
園藝師手持噴壺,給每一束鮮花噴灑上細密而均勻的水珠。
周時敘的身影一大早上便出現在了喬家彆墅。
喬家的傭人們都認識他,上前畢恭畢敬地打招呼,“周少,您來了。”
周時敘微微頷首,“你們大小姐呢?”
女傭:“大小姐好像還沒起床。”
走進客廳,周時敘便聽見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抬眼望去,隻見喬鶴雲、容嫻夫婦從樓上下來。
看到他,容嫻目光中帶著幾分驚訝,“時敘,你怎麼過來了?”
“容伯母,喬伯父。”周時敘上前兩步,“我來找喬喬。”
容嫻點點頭,“她還在睡覺,需要我去把她叫起來嗎?”
周時敘:“不用,我就在這裡等。”
大小姐是有起床氣的,要是知道是因為他的到來,把她給吵醒了,恐怕他還沒道歉就中道崩殂了。
“也行。”容嫻吩咐一旁的保姆去泡杯茶,繼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問:“吃早餐了嗎?我讓廚師給你做一份?”
“謝謝伯母,我在家吃過了。”周時敘看他們身穿正裝,應該是準備出門工作,“你們這是要出門上班了?”
“是的。”容嫻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我們得出門了。”
“你就當這是在自己家,有什麼需要,跟管家說。”
“又不是第一次來我們家,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見他拘謹過。”喬鶴雲在周時敘肩膀上拍了拍,“有空多過來吃飯。”
周時敘自然也不會跟他們假模假樣的客氣,“一定。”
二樓,精致不失高雅格調的臥室之內,散發著馨香氣息。
奶油色的大床微微隆起一個柔和的弧度,一位麵容姣好的少女靜靜躺在其上。
卷翹的睫毛輕合在下眼瞼上,呼吸輕柔而平穩,一頭亮麗的烏發灑在枕頭上,與香檳色的床品相襯托,更顯得她的肌膚如雪般潔白無瑕。
圓潤光滑的肩頭從柔軟的被子下悄然露出,兩條纖細的吊帶輕輕搭在肩上,仿佛隨時會滑落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爬上床頭。
等喬予凝醒來,已經是十點半了。
她不緊不慢地趿拉著拖鞋進浴室洗漱。
她從樓上下來,已是二十分鐘以後,走到樓梯轉角處,目光意外地瞥到客廳沙發上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雙腿交疊,坐姿從容又透著一絲不經意的懶散,一手拿著手機,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神情嚴肅而認真,應該是在處理工作。
喬予凝紅潤的嘴唇微撇,“哼”了一聲,昨晚忘記交待管家,不要放他進來。
她故意弄出聲響,放重了腳步。
在沙發上處理郵件的周時敘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循聲望去。
女孩一身精致無比的v領杏仁粉色的真絲睡袍,腰間的腰帶巧妙地係成一個蝴蝶結,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
袖口處拚接著繁複細膩的古銅金色蕾絲,更添幾分華麗感。
身段妖嬈動人。
但此刻刻意板著的那張小臉,如同冰山美人一般,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質,冷豔而不可方物,讓人心生敬畏,隻敢遠觀。
不過,這其中不包括周時敘。
他關掉手機,起身上前,主動開口打招呼,“大小姐,早上好。”
喬予凝不帶搭理他的,直接無視掉他,從他身邊掠過,步伐款款地走到餐廳坐下,等待傭人給她端上早餐。
周時敘見狀,搖頭歎息一聲,邁開長腿來到她麵前坐下,對一旁侍立的保姆吩咐,“吳姨,麻煩給我泡杯咖啡。”
話音剛落,喬予凝立馬出聲喊住,“吳姨,不準去。”
旁邊的吳姨聞言,為難地站在原地,陷入兩難的境地。
但一想到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她拿的是誰的薪水,便很快做出決定,微微欠身,輕聲回應,“是,小姐。”
周時敘倒也沒因此惱怒,反而嘴角噙起一抹淡笑,他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他倒也不是真的想喝咖啡,隻是知道這樣說,她一定會開口阻止。
這樣一來,就能幫他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與僵局。
“伯父伯母說了,讓我把這當自己的家,有事儘管吩咐。”周時敘開玩笑道,“你水都不給我喝一口,就不怕我跟他們告狀?”
喬予凝瞪他一眼,絲毫沒被他威脅所動搖,嗓音冷冷地回擊,“我會怕你告狀?”
“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
繼而,她話鋒一轉,反過來威脅他,“我還沒跟唐伯母告狀,說你欺負我,說我壞話。”
這話一出,成功地讓周時敘麵露愁容之色。
這要是被他家裡的太後知道了,自己又得遭受一番嘮叨。
對他家那二老來說,這位大小姐的地位比他這個親兒子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