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都把招子放亮點,我接到有人會惡意破壞賬冊的消息。
尤其小心明火,但凡有行跡鬼祟之人靠近,第一時間拿下,聽到了沒有?”
當下時常有敵特去到各個大廠搞破壞,一切重要的地方需要專人守夜,幾名裝卸工人聽到副廠長的安排並不意外。
承諾保證會守好這一夜。
回到辦公室,關燕神色不安的對桌案後,翻動著近兩年工廠賬目的男人問:
“廠長他真會趁今夜放火嗎?”
落日餘暉將男人一頭短發染成奪目地橘黃,他自賬目中抬起頭,露出宮野那張俊美不掩淩厲的五官。
他合上一本去年二月賬冊,抬起眼,眼底是一種化不開的墨色:“換做是我,我會。”
關燕呼吸一滯,就這個,就這個看上去不僅有大病,還有點瘋的眼神,她確定上午剛在阮某人眼底見過。
老人常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她信了!
天色漸黑,夕陽最後一抹餘暉隱沒進雲層,紡織廠工人魚貫而出,三三兩兩結伴向著不同方向離去。
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除了值夜班的和警務處,廠裡的工人已經走的七七八八,
一臉陰沉的鄭廠長折返,利用手中備用鑰匙,打開紡織廠一處久不使用的小門重新回到廠內。
做戲做全套,他先是回到辦公室,取來怕被人查到,刻意留在這裡整件工廠備用鑰匙,咬著手電找到會計室那一把。
手不停的抖,額前有冷汗流下。
回想曾幾何時,他也是為了工廠為了組織,兢兢業業的好廠長,一手將紡織廠推到黑省龍頭企業。
那時候誰人見了他,不發自內心恭敬叫一聲鄭廠長。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呢?
看著掛在牆上醒目位置那一盤鑰匙,鄭宏寬想,大概是娶了現在的妻子之後。
人過而立喪妻,怎麼也沒想到能和小時候暗戀的同桌修成正果。
同桌不僅學習好人漂亮,更是衛家兩老疼寵的小女兒,即便他倆都是二婚,婚後感情美滿,育有兩子。
第一次犯錯誤……由記得是剛剛生產過後的妻子,哭哭啼啼告訴他,嶽父再升不上去,就要從任上退下來了。
人走茶涼,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剛剛降生,如果嶽父還能向上升一升,兒子會有更好更光明的未來。
也是從那時候起,為了幫助嶽父活動關係,為了兒孫縹緲的未來,他背叛了老師親手交到手中的紡織廠。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鄭宏寬麵臉陰翳,悄無聲息來到二樓,隻是人沒靠近財務室,走廊儘頭忽而傳來一聲暴喝:
“大半夜的,誰在那?”
一天經過多輪驚嚇,鄭宏寬險些癱坐在地,他利用對紡織廠地形的熟悉,快速甩掉身後的尾巴。
蹲在花壇背光處的他,陰翳的臉龐更添三分焦躁,掌心捏著一隻自製的燃燒瓶。
目光投向二樓財務室所在,像是下定某種決心,“死道友不死貧道,都是你們逼我的。”
燃燒瓶嘩啦一聲砸破玻璃,穩穩落入財務室地麵碎裂,裡麵裝滿的酒精飛濺得到處都是。
接著,火光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威勢,快速將整間室內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