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又在這兒?”
“我來調查。”
“那我也是。”
“我想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蝙蝠俠說,“我想你並不能說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何止不是與我無關。”席勒張開手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說,“你現在所疑惑的所有問題,都來自於我。這就是我站在這裡的理由。我正打算給你解釋這一切。怎麼樣,是不是比小醜通情達理多了?”
蝙蝠俠深深地皺起了眉。
因為他非常清楚,如果一個計劃一直不為人知,那就說明還有失敗的風險。但如果一個幕後黑手親自公布了自己的計劃,就幾乎意味著,他必然勝利了。
席勒的一隻手插進了西裝褲的口袋裡。他開始在房間中央踱步,說:“我們先從哪裡說起呢?……還是先說說你與蒼白騎士吧。”
“你們之間有些矛盾,當然。畢竟你們曾經是生死仇敵,能夠瞬間和好才是奇怪。有矛盾是正常的。”
“但是你們也有共同目標,一個非常宏偉的目標,那就是把這座城市徹底變好。”
“為了這個宏偉的目標,你們可以互相妥協。放下個人恩怨,為共同目標努力,是相當值得稱讚的。”
“隻有一個小小的問題,那就是,路線錯了,跑得越快,錯的越離譜。”
“如果我是哥譚的普通人,我隻會說努力的很好,下次彆努力了。”
“你會想問,我到底覺得你們哪裡錯了。但你們倒不如問我,你們哪裡是對的。”
“我不是傲慢,就不用那些非常尖銳的詞彙來形容你們的一係列舉措了。簡單點來說,你們做的越好,你們就越壞。”
“這聽起來很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因為你們所有挽救這座城市的舉動,都是在給真正的惡人擦屁股,幫他們遮掩罪行,壓迫民眾。”
“你一定覺得很冤枉,難道打擊犯罪也是錯嗎?”
“當然不完全是。如果在哥譚犯罪不是一項投資的話,就沒錯。但可惜你非常清楚,哥譚的犯罪不是治安問題,而是壓迫的手段。”
“打擊犯罪是在提高治安水平,但是哥譚的犯罪不是犯罪。它不需要通過提高治安水平的手段來解決。而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去解決,就是在剝奪民眾得知真相的權利,想要用‘治安’這個詞彙掩蓋真正邪惡的真相——剝削。”
“蒼白騎士也是一樣。提高福利是想要解決貧困問題,但是哥譚的貧困並不是貧困。它不是那種能夠通過提高社會福利解決的貧困。而他一定要用這種手段去解決,那就讓人簡單的把貧困歸結為社會福利不夠高。”
“你知道社會福利是什麼嗎?不是富人對窮人的善心,而是努力提高分配公平的舉措。但是需要通過某種舉措來提高分配公平,就意味著原本不公平。舉措甚至沒有真正提高,而隻不過是一種遮掩手段。遮掩的越多,就會讓導致了不公平的人越來越肆無忌憚。”
“這就是你和蒼白騎士這一類改良派的弊病。你們不是拯救者,而是裱糊匠。不是社會的糊裱匠,而是你們最痛恨的上流階層的裱糊匠。”
“他們在窮人身上割一刀,你們就去包紮這一處傷口。看到窮人們哀嚎著痛苦,你們就給他們大量的止疼藥。然後一切就都平靜了,安詳的像是天堂。但是躺在床上的那群骷髏又是什麼呢?”
“你們包紮了傷口,製止了哀嚎,但也不過隻是讓人們能夠稍微不那麼痛苦的死去。但是人們本來不該死去。”
“你們的這些舉措,反而讓那些真正想要反抗的傷者失去了力氣,因為他們的同伴們都陶醉在止疼藥的麻醉中。他們也被那些好心好意纏上來的繃帶絆住了手腳,最終什麼都不會改變。”
“你好奇於我的計劃,但我另走的那條道路上的一切都與你們無關。與你們有關的那部分,我也並沒有指望你們去做什麼。我隻是希望你們停下來,不要再做幫凶。”
蝙蝠俠的嘴唇動了動,但看起來不是想反駁。可就在他開口的時候,他的通訊器響了。
對麵傳來蒼白騎士焦急的聲音:“哈莉又昏迷過去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醫生說情況突然就惡化了……”
蝙蝠俠猛然看向席勒。席勒站在窗前說:“停下來,然後忙點彆的去吧。”
“你對哈莉做了什麼?”
席勒隻是搖了搖頭。
蝙蝠俠盯著他沉默了一會,最終他打開了臂甲上麻醉槍的保險。就在他打算射擊的時候,他聽到席勒低聲說:
“你想見見傑森·托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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