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咬牙退了數丈。
回頭再殺了那女人,也算替即墨秋報仇。
怎料,上一秒——
即墨秋欣喜道:“這支箭,我收下了。”
下一秒垮下臉——
“女君,這不是我要的光陰箭。”即墨秋的心情經曆大起大落,他跟“祂”溝通失敗,一睜眼就看到光陰箭被快遞送來,還沒來得及開興,他用掌心接下這一箭——當箭鏃穿透血肉,狠厲武氣割裂經脈,他發現貨不對板——開心的苗頭瞬間熄滅。於是看著麵色鐵青的袁女君,認真道,“我要的不是這種,是上一次的光陰箭,女君射錯了。”
她還毀了他好些蠱蟲。
羅三見鬼:“……你沒事?”
袁女君險些握斷弓身:“你怎能沒事?”
即墨秋不懂她情緒為何這麼大,又為何要露出能生吃人的猙獰表情。他表情平淡將光陰箭從掌心抽出,任由傷口噴開血花,似乎感覺不到痛:“小傷,我為何要有事?”
傷口位置還不是在命門,正常人應該不會被一道拇指大點兒的傷口帶走性命,更何況即墨秋還是十八等大庶長的體質。他這會兒去找軍醫,速度慢點兒傷口都能痊愈了。
“這第三式能寂滅裂魂!”
除非中箭者靈魂極其強大,方能留下一命,而武膽武者汲取天地之氣,淬煉的是血肉之軀,靈魂跟普通人相比並沒有強大太多。
即墨秋:“……”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人的靈魂包裹在靈台識海之內,看似孱弱,但凡物無法損傷分毫,典型例子就是活人生前被千刀萬剮剁成餃子餡兒,死後魂魄仍是完整的。光陰箭就比較陰,是個例外。
他凝神沉入靈台,確實看到“手”上出現一個肉眼很難看到的小點,頃刻就被湧動的神力撫平。要是即墨秋反應再慢點兒,估計連這點小點都瞧不見:“……原來如此。她是凡人,不通靈竅,若她手中大弓是被哪個大神大妖拉開,或許能對我產生困擾。”
羅三的腦子有些卡殼。
“你就不是凡人了?”
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我是凡人,隻是——”隨著他睜大眼睛,愈發襯得他真誠且有少年氣,“一來我修煉的神力滋養的是魂魄,二來我族供奉的神靈本尊是一株聚魂神物,神物特性會在信徒身上起作用。我要是被這麼一支箭給裂魂了……”
離譜程度相當於一隻螞蟻隨意伸出一條腿,將路過的大象絆倒摔死,這種死法讓他無法接受。他麵露為難之色,看向手指不受控製顫抖的袁女君,真誠建議:“聽聞光陰箭有三式,第二式可往後一甲子,你要不試試它?”
往前一甲子,肯定送不走自己。
裂魂寂滅,也不可能成功。
不過,往後一甲子就不同了,他也不知道殿下曆劫會在塵世停留多少年,有一定概率不足一甲子。他的去留肯定是取決於殿下。萬一,萬一不夠一甲子?她興許就贏了。
“你要不再試試?”
即墨秋笑容清淺真誠,看著目光露出噬人凶光的袁女君,恨不得三指向天做保證。
“我可以許諾不動。”
羅三都想衝上來一把捂住他嘴巴。
沒看到這女人已經氣瘋到萌生同歸於儘想法了?這娃娃究竟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雲策正準備率眾渡橋偷襲中部盟軍後方,隱約可見石堡位置,卻聽不到激昂戰鼓。
“……前線出意外了?怎得如此安靜?”
 
其實不抽到情劫,棠妹這些人渡劫都是輕輕鬆鬆。
碰到情劫必死,不是情劫的話,難度再高也能搞定。
PS:所以一連十個情劫是多大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