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仍在深情望著甘寶寶與鐘靈,心想她們母女為我吃了太多苦,我對她們不住,對她們不住。
眼瞅著這巴掌就要打上來,卻被秦紅棉攔住,大罵刀白鳳:“潑婦,竟敢打自家相公,天生被休的命!”
刀白鳳被小老婆羞辱謾罵,心裡極是委屈,她眼眶一紅,轉身就走。
結果等她脫離人群數丈開外,一柄飛劍疾射過來,在她身前一撞,直接把她震回了人群裡。
“啊!”
眾人皆是一驚,都以為黃四喜為了卷軸,要對大理段氏動手。
黃四喜卻道:“段夫人,卷軸尚未拚湊完整,等我拚完以後,你再離開也不遲!”
刀白鳳知道黃四喜武功高深,突然替寶貝兒子擔心起來,趕緊走到段譽身邊,再無離開念頭。
人群隨即安靜下來。
鐘萬仇聽見鐘靈是段正淳女兒,此刻已經氣炸了肺,他嘴上說不介意鐘靈非親生,但當事實證明了以後,他仍舊是難以接受,當即就要怒罵甘寶寶不知廉恥。
結果不等他開口,黃四喜忽然望過來,朝他說道:“鐘穀主,請你稍安勿躁,我正在處理卷軸之事,你不要再大呼小叫,否則我隻能被迫向你出手!”
鐘萬仇臉皮一陣抽搐:“我稍安,也勿躁,黃大俠儘管辦你的事!”
說完閉上雙眼,自顧生起悶氣。
鐘靈蹲在地上,埋起頭,默默幫黃四喜拚湊卷軸,她一聲不吭,但淚珠順著臉頰,控製不住的急流起來。
黃四喜瞧了瞧她,寬慰她道:“不管親生父母是誰,那都是上輩人的事,與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往心裡去!”
鐘靈就怕黃四喜看她不起,認為她是私生女,此刻見黃四喜對她滿是關懷,她心頭一暖,又破泣笑了起來。
接下來,山穀裡再沒有人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靜靜看著黃四喜拚湊卷軸。
過了一會兒,一張長條形的卷軸完整攤在黃四喜麵前,黃四喜也停下動作,他凝神往卷軸上一瞧,隻見一行閃光軸文浮現而出。
“名宿遺物:收錄逍遙派武學《北冥神功》與《淩波微步》,替段譽治愈邪毒病症,即可觀讀繼承!”
黃四喜看罷,心想,“上次名宿遺物讓我給天山童姥治愈經脈病症,這次又讓我給段譽治病,真是邪門!”
他心下也甚是疑惑,段譽到底得了什麼邪毒病症?
他不禁回憶起天龍原著江湖裡,段譽的離奇經曆。
段譽找到卷軸後,僅僅用了一個晚上,他就修成了‘淩波微步’,以及一式北冥功法。
這一部《北冥神功》,專門吸人內力。
但段譽僅僅修煉了其中一式,即是‘手太陰肺經’。
這一式的運轉心法並不複雜,段譽直接在大拇指的‘少商穴’上開了一個吸功入口。
任何武林高手,隻要觸碰到段譽的拇指‘少商穴’,內力就會被段譽吸走。
內力真氣從段譽‘少商穴’開始,流經整條手臂上的‘手太陰肺經’,直至抵達咽喉的‘天突穴’,再從‘天突穴’進入任脈,向下流動,最終注入胸口的‘膻中穴’。
在《北冥神功》裡,‘膻中穴’是氣海之所在,所有從外部吸取的內力,統統會轉化成北冥真氣,彙流在‘膻中穴’氣海裡,積存貯藏起來。
段譽練成一式拇指穴位吸功法門,陸續吸了十餘位高手的內力,但段譽不懂運使內力,導致真氣在他體內失去導引,紊亂失控,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險些要了他小命。
大理國太醫替段譽診治,認定段譽患上了‘邪毒病症’。
這也是段譽邪毒的由來。
黃四喜就想:“難道這一件名宿遺物,是讓我替段譽疏通真氣,幫助段譽穩定內力嗎?”
但黃四喜清晰記得,天龍原著江湖裡,段譽內力失控後,保定帝立即帶著段譽前往天龍寺求救。
段譽在天龍寺見到了大理段氏的至高武學‘六脈神劍劍經’,並從劍經裡領悟了導氣歸虛的法門,非但治好了他真氣失控的病症,還一舉修成了‘六脈神劍’。
這次邪毒病症,對段譽而言,其實是一場大機緣。
就算黃四喜不參合進去,也對段譽沒有任何影響。
想到這裡,黃四喜朝段譽喊道:“你身體是否有不適之處?”
段譽覺得奇怪非常,心想我與兄台素不相識,兄台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來啦?
但關心總好過敵對。
段譽立即抱起雙拳,朝黃四喜笑道:“多謝兄台關心,小弟身體健康的很,沒有任何不適之狀!”
黃四喜又道:“你修煉了卷軸裡的武功,卻缺乏指導,將來你身體可能會出現走火入魔的征兆,等你以後真遇上了這樣的險情,你段家前輩又救你不得,你可以來找我,我會給你診治!”
這番話講的滴水不漏,霎時引得段家眾人的好感。
保定帝、段正淳、刀白鳳齊齊朝黃四喜拱手:“謝過黃大俠提醒之恩,等回道大理王宮,我們會倍加留意譽兒的身體狀況,倘若將來有暇,還請黃大俠到王宮一敘,段氏一定盛情款待!”
黃四喜回禮:“好說!諸位請!”
保定帝等人都以為黃四喜會為了卷軸被毀而發難,想不到黃四喜根本沒有刁難眾人的意思,反而慷慨贈送了段家一個大人情。
眾人全都鬆了一口氣,心想今天真是虛驚一場。
黃四喜已經同意放行,眾人就不再久留,結伴離開萬劫穀。
段正淳很想與甘寶寶、鐘靈一敘舊情,但見刀白鳳冷臉在側,他隻能歎息一聲,隨同保定帝返回大理王宮。
段正淳故意留在人群最後方,向修羅刀秦紅棉發出邀請:“紅棉,你也領著婉兒一起回王宮罷!”
秦紅棉立時嘲笑:“你家母老虎同意嗎?我母女前腳進入王宮,恐怕後腳就要被她毒死!”
段正淳訕訕一笑:“不會,不會,鳳凰兒脾氣不好,卻絕對不會害人!”
秦紅棉沉思片刻,忽然拽住木婉清手腕,與段正淳並肩站在一起:“那好,我就跟你返回王宮,看看那母老虎會做出什麼樣的毒行?好讓你識清那母老虎的真麵目!”
說完,秦紅棉、木婉清跟隨段正淳返回了大理王宮。
很快,萬劫穀內就隻剩下了黃四喜、鐘靈、甘寶寶與鐘萬仇四人。
甘寶寶笑著道:“黃大俠要給段公子治病,恐怕不能遠離,不如就留宿在穀內,你看如何?”
鐘萬仇恨聲嘟囔:“段公子,段公子,你心裡隻有姓段的,沒有姓鐘的!”
甘寶寶臉色尷尬,又朝黃四喜說一句:“黃大俠,這些天就讓靈兒招待你,我就不奉陪啦!”
說完轉身離去。
鐘萬仇快馬加鞭追上去,口吻再次變成哀求:“寶寶,好寶寶,我剛才說錯了話,惹得你心裡不高興,我認罰,你就原諒了我罷,我掌嘴!”
啪!啪!啪!
隻聽一陣耳光拍打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黃四喜與鐘靈對視望了望,鐘靈苦笑道:“讓黃大哥見笑啦,我爹爹就是這脾氣,他愛極了我媽媽,也怕極了我媽媽,總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行為!”
黃四喜不談她家世,手指萬劫穀外的花叢:“你家環境不錯,帶我逛一逛?”
鐘靈嗯了一聲,歡呼道:“黃大哥這邊走,我先帶你去看我住的地方,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我一件件給黃大哥細說……”
她吱吱喳喳,欣喜忘形。
這之後,黃四喜在萬劫穀暫住下來。
這一住就是七天時間。
等到七天後,段正淳與刀白鳳忽然聯袂拜訪。
兩人才與黃四喜照麵,就雙雙行禮:“黃大俠,請你救小兒一命罷!”
兩人臉色憔悴,像是數日都沒怎麼休息過。
黃四喜把兩人扶起來,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請鎮南王與王妃慢慢講!”
兩人兒子段譽危在旦夕,又如何慢的下來,當即滔滔不絕講起段譽情況。
原來段譽身體出了差錯,他不知是什麼原因,導致體內真氣鼓蕩,內力失控無處宣泄,脈搏跳動既勁且快,段譽像是瘋了一樣在王宮裡邊上躥下跳。
這事第一時間驚動保定帝,召集太醫給段譽診治,卻都沒有效果,無奈之下,保定帝就領著段譽前往天龍寺求救。
那天龍寺在大理城外點蒼山中嶽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聖寺,但大理百姓叫慣了,都稱之為天龍寺,背負蒼山,麵臨洱水,極占形勝。
段氏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為僧,都是在這天龍寺中出家,因此天龍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廟,於全國諸寺之中最是尊榮。
段氏一族的武學高手,也儘數隱居在天龍寺內,段氏至高武學《六脈神劍劍經》,同樣是掌握在天龍寺諸位高僧手上。
保定帝到了天龍寺後,寺內群僧齊齊出手,當日就壓製了段譽體內的紊亂真氣。
但是等段譽離開天龍寺,返回王宮後,由於刀白鳳與秦紅棉爭風吃醋,兩女大打出手,秦紅棉一怒之下射出毒箭,誤傷了段譽。
當時段譽的內傷並沒有徹底痊愈,中了毒箭以後,真氣再次橫衝直撞,毒氣順著真氣流經段譽的奇經八脈,直入肺腑。
這一下子,段譽全身上下遍布劇毒,即使天龍寺群僧合力救治,也挽不回段譽小命。
天龍寺群僧就讓保定帝與段正淳給段譽的後事做準備。
保定帝與段正淳想起黃四喜早前講過的話,立即趕來萬劫穀,請求黃四喜救命。
黃四喜聽完前因後果,心想:“在天龍原著江湖裡,段譽因為生吞莽牯朱哈而百毒不侵,如今莽牯朱哈被我所得,段譽就沒了百毒不侵體質,一經中毒,立時命若懸絲!那件名宿遺物卷軸,讓我給段譽治愈邪毒病症,看來是在償還奪走莽牯朱哈的因果!”
想通其中關鍵,黃四喜就問段正淳與刀白鳳:“段譽現在什麼地方?”
兩人齊道:“他在天龍寺,被寺裡聖僧吊著命,還請黃大俠移駕過去,天龍寺距此並不遠,我們準備了快馬,頃刻就能趕到!”
黃四喜一伸手:“我既然早有承諾,就不會袖手旁觀,請兩位帶路,我這就趕赴天龍寺!”
他一邊又想:“算算日子,吐蕃國大輪明王給天龍寺下的戰書就在近期,我這次趕去天龍寺,極有可能見到那位大輪明王鳩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