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暇立即接過紙筆,在旁奮筆疾書起來。
他身邊的美豔夫人,見黃四喜要給名震草原的回紇菩薩傳信下令,心裡一陣驚詫。
回紇菩薩與契丹阿保甲齊名,按照阿保甲對黃四喜的謙卑恭順之態,回紇菩薩想必也對黃四喜惟命是從。
美豔夫人原本甚為崇敬阿保甲、菩薩與鐵弗由,因為三人敢於對抗突厥強權,並成功攻滅了突厥王庭。
但此刻見了阿保甲的表現,美豔夫人已經明悟在心,擊垮突厥統治的人隻有‘真龍可汗’黃四喜,阿保甲、菩薩與鐵弗由僅僅是邊緣角色,碰巧出現在突厥王庭,跟著黃四喜撿了便宜而已。
黃四喜刺殺始畢可汗與武尊畢玄的驚天戰鬥,肯定是把阿保甲、菩薩與鐵弗由給嚇破了膽,否則無法把以桀驁凶殘著稱的契丹阿保甲,給馴服的忠順婢膝。
美豔夫人不禁把目光轉向黃四喜,專注聆聽起黃四喜對周老歎與金環真的審問。
“目前邪帝舍利藏在什麼地方?”
“在龍泉府城南的鏡泊湖裡!”
“湖裡?邪帝舍利掉落湖心了?”
“這倒沒有!當初石之軒在京城盜走邪帝舍利後,一路北逃,途中遭遇多位高手圍追堵截,最終把他困在了鏡泊湖心的孤山上!”
鏡泊湖是位於遼東的一座狹長湖泊,南北綿延了五六十裡,東西也有數裡寬。
周老歎與金環真所講的孤山,其實是鏡泊湖內的一座島嶼,孤立在湖心之上,四麵環水,地勢易守難攻。
目前石之軒就藏身在鏡泊湖孤島上,他始終牢牢持有著邪帝舍利,這顆舍利自然也在孤島之中。
黃四喜最關心的是石青璿與天君席應,但他不會對外人透露自己的目的,既然周老歎與金環真認定他是為了邪帝舍利才深入大草原,他就順水推舟的承認:
“這顆邪帝舍利最早是被我發現,被石之軒盜走時,舍利內仍有大量元精,如今石之軒被困孤島,他應該有機會把舍利元精煉化一空了罷?”
“他沒有!”
周老歎與金環真齊齊否認。
隻聽周老歎幸災樂禍的說:“雖然石之軒持有邪帝舍利,但追殺他的人有一籮筐,偏偏他女兒石青璿也在其中,他登島以後,邪帝舍利已經落在了石青璿手裡,但石青璿與他不是一條心,父女兩人就在島上展開對峙,他至今未能把邪帝舍利重新搶回去!”
候希白在旁邊聽周老歎提到‘石之軒’與‘石青璿’的名字,插口問了一句:“目前石師與石青璿處境安全嗎?”
周老歎瞄了候希白一眼:“原來是你小子,嘿,你師父現在處境堪憂的很!他與石青璿被困死在了孤島上,島外有三位宗師級高手聯手封鎖,他與石青璿插翅難逃!”
候希白忙問:“宗師級高手封鎖?他們都是誰?”
周老歎目光轉向黃四喜:“第一個是魔帥趙德言,第二個是天君席應,兩人位列聖門八大高手第三與第四位,另外排名第五的天蓮宗主安隆、排名第七的道祖真傳左遊仙、排名第八的聖極宗真傳尤鳥倦,全部雲集在了孤島外,他們都是為了搶奪邪帝舍利,才萬裡迢迢奔赴了大草原!”
到此,黃四喜也獲悉了天君席應的下落,與石青璿同在遼東的鏡泊湖孤島。
黃四喜看似隨意的發問:“你剛才提到三大宗師高手,除了趙德言與席應,另一個是誰?天蓮宗主安隆嗎?”
“安隆?他不配!”
周老歎鄙視一聲:“聖門八大高手,隻有祝玉妍、石之軒、趙德言、席應修為臻至宗師,餘下四位,安隆、榮鳳祥、左遊仙、尤鳥倦全都次了一個級數,如果與這四人碰上,我老周可不怵他們!”
周老歎是魔門八大高手老末尤鳥倦的同門師弟,雖然武功弱了尤鳥倦一籌,卻是弱的不多。
周老歎武功足以躋身江湖的頂尖行列,但就是這樣一位在中土武林舉足輕重的人物,卻連黃四喜一招都扛不住。
周老歎不禁心想:“刺客降龍名不虛傳,怪不得能夠乾掉陰後祝玉妍與武尊畢玄,他若真想殺我,恐怕三招兩式已經足夠!”
候希白不理他的心聲,催聲詢問:“周師叔還是沒有透露第三位宗師人物的身份?”
周老歎這才道:“第三位宗師是龍泉府的國師伏難陀,此人是天竺僧侶,曾遍遊天下,識見廣博,辯才無雙,武功通玄,趙德言與席應全都自認不是他的對手,他能被龍泉府拜為國師,自是擁有橫壓一國的蓋代武力!”
“伏難陀?原來是這惡魔淫僧!”
契丹阿保甲聽聞‘伏難陀’的名字,頓顯不屑一顧:“數年前,這個淫僧曾經在西域的吐魯番傳教,舌戰摩尼教和景教兩教教主,法理精深,深得吐魯番各國君主的讚許,允他成立天竺教!
那時他還不叫伏難陀,因他臉麵被毛蓬蓬的胡子掩蓋,就自稱苦僧,吐魯番諸國都以為他是法行高深的聖僧,結果……嘿嘿,他竟然巧立名目騙取諸國獻金獻寶,又令諸國貴族女兒隨他修法!
他明麵是傳教,背地裡卻強暴那些姿色出眾的女信徒,被他淫辱的女子多不勝數,此事傳開後惹起軒然大波,以致吐魯番諸國聯手滅他,奈何他武功高深,最終從容走脫,想不到竟然逃到了龍泉府,肯定又有傻乎乎的女子信眾,主動送上門被他糟蹋啦!”
一旁的金環真聽見這話,頓時起了同仇敵愾之心:“伏難陀絕對是該被千刀萬剮的魔僧,老娘已經年過中旬,上次在龍泉府遇見他,就被他無禮摸了一下臀部,我讓我家老頭子給我出氣,結果被他痛毆了一頓!”
周老歎老臉一紅:“伏難陀身懷‘梵我不二’無上精神奇功,我能從他手上把你救回來已經僥幸之極,又哪裡殺的了他?”
金環真白了周老歎一眼,當初她被伏難陀非禮,救她之人其實是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並非周老歎,不過當著眾人之麵,她不能揭周老歎的短處,就沒有揭穿周老歎的話。
她瞧著候希白說:“伏難陀是色中惡鬼,他之所以答應與魔帥趙德言、天君席應聯手對付石之軒,就是為了石青璿,他看見石青璿就仿佛餓狼看見食物,甚至調集了龍泉府大軍,前去圍攻石青璿與石之軒所在孤島,他是不惜代價也要把石青璿收入房中的!”
候希白先前聽黃四喜與石青璿有兄妹舊義,當初在彆山時,石青璿為了黃四喜不惜與石之軒作對,這說明石青璿與黃四喜交情匪淺。
候希白反倒不那麼擔心了,因為他相信黃四喜絕對不會放任伏難陀、趙德言、席應,聯手圍攻石之軒與石青璿。
他表態一句:“石師與石師妹有難,我拚死也要去營救!”
尚秀芳在旁聽了周老歎與候希白的話,鳳眉微蹩:“拜紫亭身為一國之君,怎麼可以任用伏難陀這樣的魔僧作為國師?”
周老歎與金環真齊齊冷笑一聲,回答尚秀芳:“你還當拜紫亭是甚麼好人嗎,他早就與伏難陀狼狽為奸,否則也沒有立國的底氣,拜紫亭為了討好伏難陀,送貢的靺鞨少女已有數十位!”
尚秀芳頓覺一陣眩暈,心裡更是一陣後怕,拜紫亭邀請她去龍泉府作立國表演,難道是另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