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郭丹丹的話,張曉峰笑道:“多謝郭書記的信任,我一定在縣委的正確領導下,好好工作。”/br張曉峰雖然對唐平縣的領導們不熟悉,但他是本地人,道聽途說了很多事情,一直以來,唐平縣的貧窮與落後,與當地官員的不作為、亂作為有很大的關係,所以,對那些屍位素餐的官員們早就不以為然,現在就更不忌諱當著柳明華等人的麵對郭丹丹示好了。/br其實,張曉峰一來,柳明華的臉早就黑了,這些話說不說都一個樣。/br在這個小地方,張曉峰本來就是個名人。/br朵羅鄉的經濟能搞得風生水起,大家都知道,那是因為張曉峰的緣故。他後來到市經濟技術開發區工作的時候,唐平縣的一些官員,就想以老鄉的方式過去接交,以形成利益小團體,但張曉峰根本就不理會這麼投機取巧的人。他們早就被張曉峰的執著,他的較真不滿。他那淩厲的工作方式和強硬的手碗一直就讓以柳明華為首的一些保守官員們不太喜歡,現在他回到唐平縣來了,這讓一些混吃等死的官員們不得不緊張了起來。/br而且,他這次回鄉,並不是初入職場的小白,轉了一圈,身份不但變成了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而且唐平縣的不少乾部都和他有了交集。/br像副縣長兼公安局長鄭文強,巴台鄉黨委書記徐柏濤,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他在開發區的老部下。還有以前的熟人,朵羅鄉的黨委書記駱小玲,還有原朵羅鄉黨委書記,因為犯了點小錯誤,被調到更偏遠的夾排鄉工作的包保中,等等。/br這也是郭丹丹看中他的原因之一,他一出現,整個唐平縣的政治格局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r工作上有交集的,那就更多了,即便那幾個縣委常委,除了柳明華和宣傳部長錢玉英外,估計不會有人當麵和他唱反調的。/br最主要的,張曉峰在開發區的工作開展得有聲有色,省市領導都諸多讚譽,這麼一個年輕有前途的人強勢回歸,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br現在,縣委書記和常務副縣長那麼親近,一些人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立場了。/br張曉峰回到唐平縣,很多和他熟悉的人都很高興,尤其是馬翠蘭。/br她跑到他的住的地方,為他鋪床疊被,很驕傲,很自豪,抑製不住一臉的笑容。/br“翠蘭姐,在唐平縣,沒有人欺負你吧?”張曉峰也在收拾衣物,一邊忙著,一邊問道。/br“欺負倒是沒有人欺負,反正我是做生意的,無非就是花一些錢平事罷了,也沒有什麼了不得的。知道嗎?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大家都是無利不起早,為了辦事情,有時連一個小村長都不得不巴結,低聲下氣的去求著,更彆說其他有權力有地位的大官了,跟這些人彆說什麼責任與應該,就是那麼回事。”馬翠蘭撇了撇嘴。/br“事情是那麼回事,但不能那麼說,有一首歌是這麼說的,儘管這世界,給我滿身的傷,我依然要讚美太陽……抬起頭,沒有悲傷的理由,我們的愛將包圍這地球,抬起頭,放開緊握的拳頭,我們的愛震憾宇宙……隻有弱者才會自怨自艾。”張曉峰說道。/br“嗨,你一直就油腔滑調的,現在更是會說了,誰知道哪句話是真是假?看來,你也學會做表麵文章了。”馬翠蘭嬌嗔道,“對了,你那個竇秘書沒有跟著你來嗎?”/br“什麼叫我的竇秘書呀?說得變味了。——她倒是想來,可是我跟她說,縣城的工作經常要下鄉,她繼續做我的秘書不妥當。”張曉峰實話實說。/br“你說得一點也沒錯,經常下鄉是不太適合女孩子,要是碰到來例假就更麻煩……”馬翠蘭一說出口,才發現口誤,但也收不回來了,隻好臉紅紅地轉過身去。/br“你一說,我想起還得儘快找一個秘書才行。”張曉峰說道。/br“那我幫你介紹一位唄,好不好?”馬翠蘭立即說道。/br“嗬嗬,看來你的本事也見長了,居然也知道人才了。說吧,我聽聽。”張曉峰不以為忤地說。/br“偶然的機會認識幾個人而已,這個人是一個中學的語文教師,文章寫得可好了,經常在報紙上發表呢。”馬翠蘭說。/br“不合適。”張曉峰當場搖頭拒絕。/br“為什麼呀?”馬翠蘭不理解,人還沒見著呢,就下了結論。/br“第一,從我縣的工資收入上看,新入職的教師要比新入職的公務員高百分之十五,中學一級教師和科級乾部一個檔,高級教師和處級乾部一個檔。另外,教師的各種津貼也是不少的,班主任費、家長送禮什麼的,收入也是不錯。在彆人眼裡,公務員有多少多少灰色收入,你也知道我的為人做事風格,想跟在我後麵拿好處,那全是空想。/br“第二,教師的接觸麵太窄,按部就班慣了,還認死理,不會變通,有的人還有點自命清高。而秘書接觸麵廣,要處理的事務複雜,需要有良好的心態和協調、溝通能力。一個高高在上的教師,訓人訓慣了,一下子轉變成侍奉人的秘書,心態轉變就是一個大問題。雖然說秘書的上升空間大一點,但這中間必然要付出艱辛的代價,學校和行政單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br聽了張曉峰的話,馬翠蘭不說話了。她並沒有讀過多少書,潛意識裡隻是對那些會寫文章的人很敬佩,認為很有本事。給張曉峰推薦人才,隻是一個說話的話題而已,並不希望有什麼結果。/br“最重要的,除了會寫文章,還要會喝酒,會開車,懂交際,有隨機應變的能力……反正就跟萬能工差不多。”張曉峰進一步解釋。/br“你那麼說,比找對象還難了。去哪找這樣的人呀?”馬翠蘭說。/br“嗨,是比較困難,我也不用考慮那麼多,直接讓辦公室主任幫我找一個得了。”張曉峰說道。/br“你的工作我幫不上忙,但生活還是能幫一點的,我覺得嘛,你不如搬到桃花大酒店去住得了,什麼都有人做,隨時都有人照顧你,不用你操心。”馬翠蘭轉移話題說道。/br“你把我當孩子了,那可不行,我立誌要為人民服務,可是卻讓人民來服侍我,那就是打臉!我可不想讓人在背後議論,說我做官當老爺,人言可畏呀,還是低調點,自力更生吧,不懂的東西慢慢學。”張曉峰搖頭,然後問,“你剛才說的那個語文老師,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br“才不是呢,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這輩子不想結婚了,你何必要把我往外推呢?”馬翠蘭生氣的說道。/br“我不就是關心你麼?你現在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以後怎麼辦呀?”張曉峰歎了口氣。/br“你要是可憐我,就給我一點點溫存吧。反正我現在也瞧不上彆的男人了。”馬翠蘭說著就麵對麵坐在了張曉峰的腿上。/br張曉峰沒有拒絕,伸手撫摸著她光滑的背脊,他在開發區的時候,小心冀冀,每天如履薄冰,就是怕落入彆人的圈套,和溫柔的陷阱,但在這裡不同,這裡是他的革命根據地,群眾的基礎好,沒有人會去通風報信的……/br……/br唐平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叫岑榮興,張曉峰第二天早上把意思跟他一說,他就說:“張縣長,我把辦公室的秘書都叫過來,讓您挑一挑吧?”/br張曉峰擺了擺手:“不用,你多少也對我有所了解,你就幫我選一下吧。”/br聽到張縣長這麼信任他,岑主任也很高興,當即把一個叫楊開誌的人叫了過來。/br這個楊開誌二十四五歲,畢業後就成功上岸在縣政府辦公室做了三年多了,看起來比較精神。/br張曉峰看著他問:“做我的秘書沒問題吧?”/br“沒問題!能給張縣長做秘書,是我的榮幸。”楊開誌興奮地說道。/br“那好,就搬到我的辦公室去吧。”張曉峰不用說太多,在縣政府辦公室裡做過幾年的人,各方麵都懂了。/br“好的。”楊開誌轉身就回去搬東西了。/br“張縣長,我這邊剛接到通知,縣委那邊十點鐘要招開常委會,商討一下夾排鄉行頭村水庫重建的問題。”辦公室主任岑榮興說道。/br“好,我知道了。”張曉峰點了點頭,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br十點鐘,在縣委一個小會議室裡,縣委常委會正式開始。/br郭丹丹咳了一聲,緩緩地說:“我們今天的議題,就是繼續討論夾排鄉行頭村水庫應不應該恢複的問題。這個水庫去年被水衝毀了,下麵打報告來說,要重新修建,但我們縣的領導意見不一,說什麼沒有必要,受益的田地不多,不劃算等等。”說完還專門看了副書記、代縣長柳明華一眼。/br會議一開始,就凝結住了。/br因為這個問題已經爭過多次,柳明華已經明確反對,所以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然而,張曉峰剛回來,郭書記馬上重提此事,其中的意思大家都知道,有點正式宣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