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其實是準時發的,被審核屏蔽了,改到現在)
伊萬卡看著一副金發碧眼、膚白貌美的樣子,往往讓人忽略她的心機和手段,簡單認為她是托庇於父親財富之下的富二代。
其實她也很有野心,並且繼承了父親的“現實主義”精神,無論是社交還是婚姻,總是利益最大化考量。
張潮在她的眼裡,就是一枚值得拉攏,甚至投資的棋子——年輕、有影響力、形象正麵,在中國這幾項甚至還能再翻一番;財富和地位都處於穩定上升期。
尤其是剛剛推出了一款極有可能改變互聯網社交平台格局的產品,萬一成了下一個紮克伯格呢?
所謂的“上流社會”的聚會,本質上既是實力的秀場,又是資源的交易場,所以絕大部分來這裡的人都有明確的目標和關注對象。
張潮就是伊萬卡今晚的關注對象之一,所以他的一舉一動始終在她的視線當中——即使看不到,也有專門的禮賓司儀為她彙報重點人物的行蹤。
拍賣會一結束,她就轉身尋找張潮的身影,看到他一臉解脫地與同桌的另外兩個男作家握手,又準備脫離人群往衛生間去,哪裡不知道張潮這是想提前溜號?
所以伊萬卡立刻上前叫住了張潮。
張潮無奈隻能停下腳步,實話實說地對伊萬卡道:“這次能來見到你和你的父親,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伊萬卡連忙道:“這裡有不少人想要認識你呢!你走了,他們可能會十分失望。”
張潮知道這隻是托辭,但人家客客氣氣的,自己也不能真的拔腿就走,否則真成了沒事找事、虛空樹敵了。
不過主動權不能這麼輕易地交給對方啊——於是張潮伸手一攬,把正在旁邊圍觀的朱諾·迪亞斯和約舒亞·菲利斯拉到了身邊,笑著道:“我其實是想找個地方,和他們兩個喝一杯。
這是朱諾·迪亞斯,紐約大學寫作學的教授;這是約舒亞·菲利斯,《波士頓日報》的專欄撰稿人。他們的作品和對文學的見解都棒極了!”
伊萬卡見狀隻能也客氣地和兩人打了下招呼。對迪亞斯和菲利斯,她的印象僅限於瀏覽賓客名單時一眼而過的粗略記憶,根本想不起任何細節。
迪亞斯還好,比較沉穩一些;菲利斯有些受寵若驚了,連說話都有些打磕巴。
這時候張潮為了繼續“稀釋”伊萬卡對自己的關注,連忙又指著看熱鬨的兩個女畫家道:“戴納·舒茨和莎拉·福克斯,她們兩個的畫作是今晚拍賣的焦點呢。
剛剛我們在台下也有……友好的交流。”
被點到名的兩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但伊萬卡是今晚活動的核心人物之一,自然也不敢得罪,所以也上前和伊萬卡打起了招呼。
伊萬卡顯然對兩個女畫家更熟悉一些,道:“戴納,剛剛你的畫我想拍下來來著,但是喬納森爵士比我更加慷慨一些……莎拉,你的風格我也很喜歡,我在「大衛·茲維爾納畫廊」看到過你的作品……”
張潮鬆了口氣,自己並沒有想在這種場合出風頭,現在伊萬卡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他自然又想開溜。
沒想到伊萬卡並沒有想放過他,很快就把話題聚焦到他身上來了:“戴納、莎拉,還有菲利斯、迪亞斯,你們都是美國最優秀的年輕藝術家;張,則是中國最優秀的年輕藝術家。
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我們一起拍一個合影吧?”
一邊說著,立刻就有活動專用的攝影師來到幾人身邊,給他們拍了一張大合影。伊萬卡自然是C位,張潮則也被她拉到了中心位置,然後是蘇珊等人分列兩側。
一番操作下來,張潮隻能感慨果然是久經考驗的社交名媛,自己那點小心思人家洞若觀火。
合影結束以後,他們這個小“團體”當然地引起了關注,不斷有人和其他小團體向這邊靠攏,這下張潮更沒得逃了。
伊萬卡很自然地開始為眾人介紹起來:
“邁克爾·阿斯頓,他是一位知名的投資人,對新興科技領域有著敏銳的洞察力。他的投資組合裡有不少令人矚目的初創企業。”
邁克爾·阿斯頓微微一笑,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張潮身上,說道:“我對你的「weibo」很感興趣,如果可以,我們應該找個時間細細聊一聊。”
張潮隻能微笑、點頭、含混不清地應承著。
“莉莉·格林,她是時尚界的寵兒,擁有自己的高端時尚品牌。她的設計在紐約時裝周上總是備受矚目,今年她還會出現在歐洲,出現在米蘭。……”
“亨利·湯普森,他是一位建築師,作品遍布全球,從摩天大樓到私人彆墅應有儘有。如果你們需要一棟獨一無二的房子,找他最好了!”
“這是艾瑪·克萊爾,傑出的慈善家,致力於推動教育和環保事業。她的慈善項目在全球範圍內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
一番Social下來,張潮隻覺得精疲力儘。其他人倒都是興致勃勃,尤其是蘇珊,沒一會兒就攢了一小迭名片,還約了兩個專訪。
其他兩個男作家、兩個女畫家,也都各有收獲,看向張潮的眼神都變了。迪亞斯和菲利斯眼裡全是感激和羨慕,畢竟沒有張潮,他們機會不可能與這些人發生太多交集。
戴納和莎拉一開始還為張潮之前對現代繪畫藝術的“貶低”而憤怒,現在轉化為了一種複雜的情緒。因為張潮吸引而來的都是她們畫作的目標消費人群。
對沒有成名的年輕畫家來說,作品能上拍賣會一幅拍個幾千到幾萬美金,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更多時候還是要靠畫廊一幅幾百到一兩千美元的零售。
這時候結識這些具有雄厚的經濟實力,又願意為“品味”買單的金主就太重要了。
唯獨張潮,因為“無所求”,沒辦法從這種社交當中收獲任何滿足感,所以最為煩躁。
為了儘快擺脫這種局麵,張潮忽然對伊萬卡道:“伊萬卡女士,剛剛你說希望我和大家講兩句?”
伊萬卡一愣,這句話是自己為了挽留張潮隨口說的客套話,並不是真的要張潮講些什麼,不過經驗豐富的她當然不會否認,而是很鎮定地道:“是的,馬上有一個嘉賓致辭的環節。
希拉裡女士會第一個致辭,她是我父親邀請的貴賓。而你,張,也是致辭嘉賓之一,千萬不能離開哦。”
說罷,向身邊伴隨的一個女子使了個眼色,女子立刻心領神會,離開去辦事了。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微笑著向伊萬卡點頭示意。
伊萬卡高興地轉頭道:“張,你想好一會兒講什麼了嗎?”
其實邀請嘉賓講話哪有這麼臨時的,萬一嘉賓沒有準備好出醜了怎麼辦?但是張潮隻微笑地看著,與伊萬卡很有默契地打完了這次“配合”。
既然已經逃避不了,那就乾脆反其道而為之,用“講兩句”來為自己的美國之行謝幕,這次慈善晚宴也算沒白來一趟。
果然沒過一會兒,主舞台上就響起了辣個男人的浮誇聲音:“下麵,我們要邀請紐約的參議員、第一夫人、當代美國最偉大的女性,也是我最親密的朋友——希拉蕊女士,為我們這場晚宴致辭。”
年屆六旬、“風華正茂”的希拉蕊在掌聲中登台,拿起話筒說道:“感謝大家,感謝這裡的主人,你們是一個偉大的家族,為我們的國家服務了上百年。
今晚,我們聚集在這裡,不僅是為了慈善,更是為了共同探討如何在當今這個複雜多變的世界中,推動社會的進步和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