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會試、殿試排名雖然不高,但是後來的朝考考好,文章寫到道光心坎裡去了,長相又討道光帝的喜歡,所以道光親拔朝考第二,點了翰林,然後就是翰林院、鄉試主考、侍講、侍讀、庶子、起居注官這一路升上去,八年就“副部”了。
這官運不能說不好,可是這財運就不大好了.一路上來全是“被清官”,給皇上、皇子當“侍講、侍讀”怎麼撈?收補課費?給皇帝編起居注也沒法撈啊!也就是下去充考官可以稍微撈一點。
在北京當官的開銷又大,光是房租就夠曾國藩頭痛——他都“副部”了,還沒個房!所以曾家這個所謂的官僚大地主,其實也不富裕。
而曾國藩、曾國華兩兄弟現在又一塊兒丁了憂,根據滿清的製度,漢人官員死了爹媽要回家丁憂當孝子,而當孝子期間朝廷是不發俸祿的所以如曾國藩、曾國華這倆本來有官可做,可以拿著俸祿孝敬父母的孝子,現在因為死了媽,就隻能回家啃爸爸的老!
真是“孝”死了!
而曾家兄弟的“啃老守孝”,最近也啃不下去了!
因為剛剛有幾個替曾家看守荷葉塘白洋坪產業的族人跑到湘鄉,告訴曾家父子一個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他們曾家父子兄弟唯一的收入來源——荷葉塘白洋坪的土地,全都讓長毛給分給當地的貧苦百姓了!
“稟老太爺,大老爺,四老爺、五老爺、九老爺荷葉塘白洋坪前幾日來了三四千長毛,全都是精銳,光是鳥槍就裝備了上千杆,還有十幾門大炮,領頭的是個什麼西王!”
曾家大屋內,老太爺曾麟書,大孝子曾國藩,四孝子曾國潢,五孝子曾國華,九孝子曾國荃全都大感意外。
“西王?蕭逆朝貴?他領著三四千人去荷葉塘白洋坪乾什麼?”曾國藩的二弟,族內行四,一直在家裡管事兒的曾國潢看著眼前一個曾家族人,一臉的驚詫莫名。
那個曾家族人回答道:“他們.他們好像是來分您家的土地的!”
“啊?”和幾個兄弟一樣,都是一臉壞相的曾國潢張大了嘴,活脫脫一個晚清地主老財的模樣,“這這這蕭朝貴放著長沙不去,帶著幾千人馬大老遠的跑到湘鄉的鄉下,就為了分我家的地?”
“對,對”那曾家人連連點頭,“他們就是這麼說的.就分了您家的地,隔壁幾個鄉都的紳田都沒管大老爺,五老爺,你們在外頭做官的時候是不是得罪過這個姓蕭的?”
“你胡說什麼呢?”
“二弟,彆說了。”
曾國潢還想再分說幾句,不過曾國藩開口製止了兄弟,然後揮揮手叫那人下去了。
“國藩,你怎麼看?”
那曾家人一走,曾麟書曾老太爺就看著他最傑出的兒子曾國藩發問了。
曾國藩卻猛地站了起來,一張凶惡的麵孔上露出了慌張的表情,用沙啞的聲音說:“不好!這姓蕭的一定是來抓我的快,快去把朱知縣和黃知縣都請來.三弟、四弟,你們親自去,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