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什麼偽天王不就和韓宋的韓林兒、劉福通差不多?壓根管不了底下的各路山大王?
“天王,翼王的意思是江西那邊先一切照舊,諸事以平定、收稅為先.”
韋昌輝穿著繡滿了“小團龍”的龍袍,戴著一頂紅色的尖頭風帽跟在洪秀全身後,在金龍城太陽宮內一座剛剛蓋好的大殿內亦步亦趨的走著。眼觀鼻鼻觀心,看也不看在天王洪秀全周圍跟著伺候的美貌女官們一眼,一副道德君子的模樣。
洪秀全眉頭微微皺著,一副很不痛快的模樣。
雖然他的太平天國比曆史上的那個發展得好太多了,但是太平天國原本就存在的致命弱點——活爹太多,不僅沒有任何改善,反而從曆史同期的一爹獨大變成了現在四爹並立!
由於爹太多,天京城內容不下,所以這幫活爹就搬出去住了。
馮雲山馮爹住在湖南,蕭朝貴蕭爹住在湖北,羅耀國羅爹則是蘇州、上海兩頭跑,楊秀清楊爹則住在揚州,就把洪秀全這個上帝家的好大兒扔在了天京城。
對於這種“父彆居”的局麵,剛開始的時候洪秀全還挺高興的,哪怕這些活爹各自占了好大地盤,但還是給洪秀全這個好大兒留下了韋昌輝、石達開、胡以晃、秦日綱這幾支兵力,憑著這些兵力,還把天京周圍、太平府、鎮江府都留給他直轄。
另外,太平天國的聖庫,這幾個活爹也沒卷走。而且這幾個活爹還能多少給洪秀全一點財物,讓他可以在天京城維持個局麵,還能有餘力支持一場西征。
等江西、皖南都拿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讓洪秀全這個甩手天子沒有想到的是,剛剛拿下南昌、九江、南康、饒州、瑞州、臨江等六個府的首縣和另外十幾座縣城的石達開,居然向洪秀全上疏,請求暫時在江西保留“舊製”——也就是要和楊秀清、蕭朝貴、馮雲山、羅耀國一樣,自己搞一套,不和天京朝廷保持一致。
這分明是想和那四個活爹一樣,從天王的小弟變身為天王的活爹啊!
“不行!絕對不行!”
洪秀全突然就暴喝了起來,把跟在後麵的韋昌輝嚇了一跳。
“天王,您息怒.”
韋昌輝惶恐地看著突然爆發的洪秀全,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位天王又在鬨什麼?這大過年的,彆的王一定都在放年假,就他最倒黴,還得替洪天王處理一大堆麻煩事兒——太平天國理論上不過新年!
而石達開的上疏好像也沒什麼不合理啊!
太平天國在江西的地盤看著挺大,但那些地盤都是占了府城、縣城,並沒有下到鄉鎮。在這種情況下不“照舊”能怎麼辦?“照舊”好歹能利用原有的鄉紳小吏把來年的春稅給征了,也能保證春播的正常進行,這樣明年的秋稅也有了.而且,安撫好了江西的鄉紳,清妖在江西地盤上的官兵就翻不了天了。
最多再有幾個月,江西所有的縣城應該都能拿下這可是完完全全吃下一個省啊,而且還是富庶的江西!
有了江西的錢糧,太平軍後年或大後年的北伐就有可能推進了。
可這位天王為什麼就發怒了呢?
洪秀全回頭瞪著韋昌輝:“他是想和楊秀清、蕭朝貴、羅耀國、馮雲山他們一樣!”
“天,天王,您.”韋昌輝望著洪秀全,驚訝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位天王一向都稱那幾位為“什麼胞”的,現在怎麼直呼其名了?
“他也配!”洪秀全咬著牙,恨恨地說:“他也配正胞,傳朕的旨意,招石達開回天京!”
“招回天京?”韋昌輝一愣,“可江西的戰事還在進行呢!”
“江西大局已定,用不著他了!”洪秀全冷著臉,“朕召他回來是要商量明年北伐的大事!”
“明年.可是天兄不是說.”韋昌輝不敢往下說了,因為他瞧見了洪秀全惡狠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