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清、楊輔清、楊宜清等人,已經登上了洪秀全的“三層禦舟”,在禦舟二層的一間裝飾得非常華麗的大廳當中,向手持金箍打神棍的洪秀全行了禮。
“清胞,坐吧!”洪秀全嘴角一勾,笑眯眯地指著旁邊一個繡墩,示意楊秀清坐到自己身邊。不過楊輔清和楊宜清,隻能眼巴巴地在一旁跪著。
洪秀全把手裡的棒子遞給身邊伺候的稻子,然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品了口清茶,問了一句:“情況怎麼樣啦?”
楊秀清苦笑著咧了咧嘴:“天王,情況就那樣,湊合能看。其他都還好,就是那鹹妖頭的兵力,實在有點多了!光是淮安那邊,就不下十萬大軍呐!臣弟我四處搜羅,才勉強湊出不到三萬精銳,再加上一萬多民兵,就頂在寶應這兒了。守城嘛,還能勉強應付,可要是想進攻,那可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洪秀全聽了,輕輕點了點頭,那架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朕帶來了三千女兵,還有三千願意跟著朕的精壯信眾,順便還帶了些白銀和糧食。對了,朕還有個克敵製勝的寶貝,就是這金箍打神棒!有了它,鹹妖頭那邊的妖法統統都得失靈。”說著,洪秀全還故意賣了個關子,神秘兮兮地一笑,“另外,朕還帶來兩個關鍵人物,保準能把鹹妖頭嚇個好歹!”
“關鍵人物?”楊秀清心裡犯起了嘀咕,暗自琢磨:“這又是何方神聖?難道是聖母娘娘又派天兵天將下凡啦?”嘴上趕忙問道:“天王,您說的那兩人是誰呀?”
“哈哈,不賣關子了。”洪秀全大笑著說,“那兩人一個叫葉名琛,一個叫崇齡!”
“啥?葉名琛?兩廣總督那個?”楊秀清一聽,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難道羅耀國已經把廣州給拿下了?”
淮安這邊,大清皇帝的行在裡,鹹豐皇帝從龍床上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那叫一個愜意。他眼睛一斜,瞅見身邊躺著個又白又嫩的山東大妞,頭發亂蓬蓬的,裹著被子,跟個睡美人似的。這妞兒可是昨天曾國藩才送來的,鹹豐一瞧,心裡樂開了花:“這可比懿貴妃強太多啦!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昨晚一番折騰後,鹹豐都舍不得讓人把她抬走,直接摟著睡了一晚上。這要擱在宮裡,那可是壞了規矩的事兒。不過這會兒鹹豐正禦駕親征呢,宮裡的規矩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要真守規矩,他連漢女的邊兒都不能沾。
鹹豐這次禦駕親征,除了得了個美人,其他事兒也都挺順。就是剛到遼東的時候,被羅耀國那家夥虛晃一槍給嚇了一跳。當時英吉利人傳來消息,說南洋水師帶著一萬大軍北上,要直撲天津。把鹹豐嚇得差點沒從龍椅上蹦起來。
好在這隻是虛驚一場,羅耀國那廝原來是率兵去打廣東了。要不然,鹹豐估計這會兒都已經打道回府,灰溜溜地跑回北京了。
等羅耀國南下廣東的消息傳到鹹豐這兒,他當機立斷,帶著大軍渡海進入山東,然後日夜兼程,一路狂奔向南進軍。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帶著八萬人的八旗新軍,從遼東跑到了淮安。這速度,就算是當年老祖宗剛入關那會兒,估計也就這樣了。
在鹹豐抵達淮安之前,曾國藩、袁甲三、李文軒、馬新貽,還有鹹豐的老師杜授田的兒子杜翰,已經在淮安集結了湘軍、淮軍、魯軍,加起來超過五萬人。另外,在徐州、鳳陽、廬州、安慶等地,還部署了超過五萬清軍。
這麼一算,鹹豐在淮河兩岸的戰場上,一共集中了二十萬八旗、綠營、練軍。再看看對麵的楊逆秀清,那兵力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鹹豐這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鹹豐一起床,動靜就不小。幾個被他帶到淮安的太監宮女,跟聽到了號令似的,趕忙衝進來。有的端著漱口水,有的遞上鴉片槍,還有的忙著伺候皇上穿衣穿鞋。幾個人圍著鹹豐,跟走馬燈似的轉個不停。
鹹豐吸了幾口大煙,心裡那叫一個舒坦,整個人都飄飄然了。一邊漱口,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僧格林沁、杜翰、國藩、勝保、袁甲三他們有折子送來嗎?還有,葉名琛的折子送到淮安了沒?”
安德海領著幾個太監宮女進來,聽到鹹豐問話,趕緊把一份折子遞過去,臉上堆滿了笑:“皇上,葉名琛的折子還沒到。不過國藩今兒早上派人遞了份折子到行在,說是有機密消息。”
“哦?”鹹豐一聽,眼睛一亮,他心裡明白,這“機密消息”肯定不簡單。那可是來自楊秀清東王府的機密情報——曾國藩的細作已經成功混到楊秀清身邊了。
鹹豐迫不及待地接過折子,翻開一看,沒看一會兒,就咬著牙笑了起來:“嗬嗬,好啊,洪逆也禦駕親征了,還帶了根什麼打神棍和幾千援兵!哼,看來粵寇發逆是沒招兒了,黔驢技窮啦!小安子,去傳令行在的大臣,早飯後朕要召集軍議……朕要親率大軍去寶應,會會粵寇發逆的頭目洪逆!我倒要看看,他那打神棍是不是真有那麼厲害!”
“喳!”安德海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傳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