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城,吳王行轅。
“吳王殿下,您如果就想要鹹豐和同德二帝死磕,就多少再給點錢糧軍火隻要您再給個二十萬石米麵,一百萬兩兵費,兩萬支洋槍,一百門洋炮,鹹豐一定能和同德帝死戰上一場!保管能鬥個兩敗俱傷,最後讓您大姨子懿貴妃撿個便宜。”
正在羅耀國跟前口若懸河的,就是為鹹豐收曾佳.國藩上賊船立下大功的榮祿,他現在已經被封為頭等侍衛,禦前行走,官兒可真是不小了,隻不過差事卻是“奉旨討飯”,現在就跑海州,向剛剛抵達這邊的羅耀國討飯來了。
可羅耀國才不鳥他呢。現在羅耀國已經兵不血刃拿下了海州州城和徐州府的府城,北上的第一個目標基本達成——想當年朱元璋掃北之前,那也是先奪下徐州、海州的。
這曆史上的南方政權,凡是能拿穩徐州的,那就處於進攻狀態了,逮著機會就能北伐中原。而北方政權一旦拿下徐州,那就關上了南方政權北進中原的東大門,南方政權想要北上就沒那麼容易了。
當然了,羅耀國也不全然是為了拿一個北伐大據點跑來徐州的,徐州還是非常重要的煤鐵產地。徐州境內有優質的鐵礦和煤礦,而且這裡又是運河沿線。徐州出產的煤鐵可以很容易地運往上海!
現在上海的蒸汽機越來越多,需要消耗的煤鐵也就越來越多了,將來一定會更多——煤鐵可是工業化的血液和糧食。
另外,黃河今年就會改道,從北宋末年一直延續至今的黃河奪淮入海路線,將會變回東流由山東入海路線。這對徐州、海州、淮安、鳳陽、泗州等淮河兩岸地區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兒。
淮河兩岸本是富庶之地,就是因為黃河奪淮帶來的無窮無儘的泥沙抬高了淮河、黃河和運河的河床,才使得淮河連年泛濫,淮河以北的運河經常淤塞,淮河北岸的民生越來越苦。
現在“天父皇上帝”終於決定讓黃河改道走山東入海,這麼好的消息,羅耀國身為天使老爺,天父皇上帝人間唯一代表人,當然得北上來親自向淮北的父老鄉親們宣布了。這就是他北上的第二個目的。
而他北上的第三個目的,則是想會一會最近一直躲著他的楊秀清!
羅耀國控製的暗堂已經快一個月沒聯絡上洪秀全直轄的女營裡麵的眼線,而暗堂之所以會聯係不上她們的原因,現在也已經搞清楚了,就是“洪秀全”率領著女營去了鳳陽而且鑽進鳳陽城就不出來了。目前鳳陽城進出管理極嚴,原本住在城內的百姓也被遷了出去。
再加上,暗堂這一個月來又搜集到了許多關於洪秀全在寶應戰場上中炮負傷的細節,現在羅耀國已經有七八成把握可以判斷洪秀全出了大事,不是駕崩了,就是重傷不起。
所以,他現在一邊命令蘇三娘、瑪利亞率部從天京渡江北上浦子口,一邊親自坐鎮緊挨著淮安的海州,還派人去鳳陽請楊秀清來海州共商北伐大計。
他現在就是在海州等待楊秀清北上,沒想到楊秀清沒來,倒先等來了一個要飯的榮祿。
該怎麼打發榮祿呢?羅耀國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隻見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著榮祿說道:“要不這樣吧……你回去告訴鹹豐,讓他跟洪天王好好學學,保準就能有錢了。”
“學洪天王?”榮祿一臉茫然,忍不住脫口而出,“學跳大神?”
“不,”羅耀國笑著搖了搖頭,“學畫餅,學分餅,學洪天王騙,哦,動員那些有錢的信徒拿家產入股!”
“入什麼股?”榮祿還是一頭霧水,滿臉疑惑地問道。
“當然是入儒家名教的股了!”羅耀國哈哈大笑起來,“名教可是孔家開創的教,那個衍聖公難道不應該學學咱太平天國的那位北王,把家產都捐出來助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