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匪寇見胡烈敗下陣來,吩咐人將這不入夫人眼睛的奶娘拉走。
“你們把她拉下去,扔到後山上自生自滅吧。”
春花的腳軟了,跪在地上哭著求他們。
紀青梧出聲道:“不會。”
聲音不大,剛好能讓躺在美人榻的契佩瑤聽見。
她用手托著腮,道:“你說什麼?”
紀青梧道:“我說不會,奶水不會影響孩子的性格。”
契佩瑤的柳葉眉一揚:“這人是誰?”
小匪寇道:“夫人,這是給您尋回來的穩婆。”
“這麼年輕?”
契佩瑤的視線掃遍她的全身,紀青梧就這麼任她看著,一動未動,連呼吸都沒有亂過。
契佩瑤點頭,滿意地道:“這個好,穩婆就要沉穩的才好,慌裡慌張的小家子氣的,我才不要。”
春花身子抖得像篩糠,紀青梧又開口道:“夫人,還有喝羊奶和牛奶長大的,也沒有像動物一樣咩咩或者哞哞叫,還是在說人話,可見是不會影響到孩子的。”
這回,契佩瑤仔細地打量著紀青梧。
“你這人說話有點兒意思。”
她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看人的直覺,道:“這個奶娘不行,換掉再找個新的,彆留著她在我麵前礙眼!”
“不行,彆讓瑤兒胡鬨!”
不遠處又走過來兩個人,前頭的那個中年男人頭戴氈帽,披著銀灰色的披風,聲音粗獷有力。
眾人紛紛道:“大當家的。”
紀青梧連忙垂下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胡風朝著契佩瑤走來,道:“都快到了要生的日子了,得趕緊備下奶娘,不然到時候我們的孩子真的要喝西北風不成。”
紀青梧眨了眨眼,他們的孩子.
這婦人懷的不是胡烈的孩子?是大當家的?
胡風走到美人榻前,將披風解開給契佩瑤圍住。
訓誡道:“皇城的衣裳哪裡好,看著又薄又透風,穿厚實點兒多好。”
契佩瑤像是有點怕胡風,隻是不滿地瞪著他,沒有拒絕。
胡風身後跟著一個白淨的年輕男子,打扮比他們更文雅些,還拿著一把白色羽扇。
“大哥,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臨安世家姑娘們最愛的雪青衫,一寸布料,就值一錠金子。”
胡烈想著一錠金子能換五壇好酒,就道:“大哥,都怪三弟先給夫人帶回來的這些玩意兒,不然她也不會對這些東西著迷。”
三弟胡沉走到榻邊,將手中的羽扇遞給了契佩瑤。
笑眯眯地道:“我給瑤瑤帶的東西,是因為她喜歡,我可不像二哥你,總是憑著自己的喜好行事。”
“這奶娘,瑤瑤不滿意就不要了,孩子哪有瑤瑤的心情重要。”
契佩瑤點頭:“就是,這奶娘我看著不順眼。”
“你不要跟著瑤兒胡鬨!”
胡風鎖著眉頭道:“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要準備周全,不能冒這個險。”
紀青梧吸了口氣。
這孩子,還真說不準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