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這樣又那樣了,還會認錯嗎?
趙明琰捏著她的臉,左右拉扯了一番,似乎真的在探尋這麵容之下的人,是不是她本人。
紀青梧不滿地扁著嘴,問道:“難不成陛下也會跪在地上給彆的女子,親自治傷上藥嗎?”
趙明琰眼底是不加掩飾的愉悅,點點她的唇瓣。
“可朕記得,朕的阿梧可沒有這麼貼心過,還會想法子為朕上藥。”
他感歎著:“真是受寵若驚啊。”
紀青梧唇角彎起,雙眸濕亮,映照著他俊挺的眉眼。
她驕矜地道:“我向來這般貼心,以前也有過的.”
趙明琰問道:“有過什麼?”
紀青梧頓了頓,那次上藥,武肅帝還在昭陽殿昏迷不醒。
此刻,她再度想起,既覺得心酸,又有點心虛,若不是她從梧桐苑薅來太多吊命的藥材,也不會陰差陽錯地導致他真氣暴亂。
這次,紀青梧暗暗下定決心,定要牢牢守在他身邊,絕不重蹈覆轍。
紀青梧翹著唇角,道:“陛下不知的多了去了,隻是我做好事,不愛留名罷了。”
趙明琰瞧著她得意的小模樣,心中一動,正欲低頭。
“聖上,黎大人求見!”
帳外傳來李渝宗尖銳的聲音。
紀青梧道:“還是正事要緊,我先去裡頭避一避。”
趙明琰按住她,眉頭微蹙,顯然對於被打斷心生不悅。
紀青梧學著他方才的模樣,點著他的唇,笑著道:“我等陛下。”
趙明琰垂眸看著她的手指,又轉回她的唇上,眼中閃過掙紮,在紀青梧想閃身後退時,抬手按住她的肩。
這回,輪到他不想要她離開了。
而後,趙明琰對著外邊揚聲道:“何事?”
李渝宗恭敬地道:“回聖上,黎大人已奉命將精兵送歸,打算與您請辭回隴洲,另外,還有一事要與您稟報。”
趙明琰將大氅兜頭罩在紀青梧的身上,道:“讓他進來。”
被蒙在厚實的外披中,紀青梧隻能露出半張臉來。
軍帳被撩開,黎成訓進來後先是聞到藥味,他低著頭道:“微臣見過皇上。”
趙明琰走到檀木案邊坐下。
“起來吧。”
黎成訓起身退到一邊,道:“皇上,黑風寨剿匪一事已收尾”
他的眼睛在看到軟榻上坐著的人,還有地上的藥箱時,話音很明顯一頓。
紀青梧聽到黑風寨三個字,也抬眸望了過去。
恰好與黎成訓的視線,有片刻相彙。
黎成訓立即低下頭,壓下心中的驚異,接著道:“那三個匪寇首領已經在鎮北將軍的勸服下答應投降,已交代了西縉暗探的信息,但是,他們提了個要求。”
胡家三兄弟已經找到了契佩瑤,果然那密道隻有他們才能打開,目前,他們幾人還被看守在寨子中。
趙明琰聽後,沉聲問道:“是很棘手的要求?”
紀青梧的眼中也帶上了好奇之色,定是不容易解決的問題,不然黎成訓也不會通稟到皇帝這處。
黎成訓道:“匪寇劫走的車隊中有一婦人善於接生,曾經被匪寇的夫人看中,但在解救人質後,此婦人與其夫婿一塊消失了。”
紀青梧眨了眨眼,他口中說的,應是她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