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歎了口氣,“生氣離家出走了。”“什麼時候回來?”
“這我哪知道。”
“那你捧著的東西是?”
“午飯。”
陸凝,“.”
在陸凝細細詢問過後才知阿璃所謂的坐牢是何意思。
原來是被那位主母給看管了起來,她向東邊望去,想來張澤現在應該正在山上練劍吧。
所以自己急衝衝的到底是為什麼來的呢?
工地上,陳小二也在想這件事。
自己到底是乾啥來的呢?
細數自己的前半生,自己好像什麼也沒乾,但又好像是罪孽深重。
本來自己作為村子裡的傻小子,每天幫幫工,種種地,生活快快樂樂。
等十八以後再討一個好老婆,生一堆孩子,然後到點一死,可謂是人生美滿。
然而人世無常,就在自己研究娶媳婦時,自己那消失多年的大哥忽然回來了,帶著一身的煞氣和金銀回來了。
大哥說錦衣夜行不如衣錦還鄉,得了勢自然要顯擺顯擺。
隻是這顯擺不要緊,大哥卻還沒忘了他。
自己得勢,自然也要帶著這位憨憨的表兄弟。
“兄弟你這天賦白瞎了,不過不要緊,有句話叫大器晚成,你跟著大哥我,我們以後長生不老。”
陳小二他大哥就這樣把他帶到了一個叫血獅舵據點的地方。
然後他就學了套最基礎的吐納口訣,笨拙的開始練氣修行。
然而還沒等他學得百妖宗心法,出山為禍世間,他就被一個老紅毛看中給帶到了另一個地方,成為了一位光榮的門崗。
不得外出的門崗。
每天的生活日複一日,站崗,挨罵,修行,如此循環。
隨著站崗,他的性格不知為何逐漸變得暴虐,隻是因為不得外出,且在血獅舵地位最低的原因,他的惡念無處宣泄。
直到有一天,血獅舵的大門被劍宗給一腳乾碎。
那一刻,陳小二唯一的念頭就是自己終於不用站崗了。
之後的事就簡單了,劍宗清繳魔道餘孽,而他就是那個餘孽。
逃跑的過程沒啥可說的,單方麵的挨打而已,且不知是他太不起眼,還是運氣太好的原因,陳小二竟然活了下來。
經典的跌落懸崖,經典的被一個小姑娘撿到,隻是撿他的那位也是一位修士罷了。
一位逍遙門的弟子。
當陳小二從逍遙門的床上睜開眼睛,弄清自己到底在哪以後。
他慌得一批。
然而神奇的是知道他過去的人都死絕了,陳小二也就順勢而為,表示自己什麼都忘了。
因陳小二本來就挺憨的,便也沒啥人懷疑。
至此,陳小二又從百妖宗餘孽,變成了潛伏的百妖宗餘孽。
當然,他自己並不知道,他覺得逍遙門的人都挺不錯的。
在陳小二對未來的展望中,他的人生應該是平靜祥和的,隨便修煉修煉,愛練氣練氣,愛築基築基,能活過百歲就好。
最好還能討個老婆。
可沒想到,安生日子還沒過幾天,他就又稀裡糊塗的跟著師兄們來到了這裡,乾起了蓋房搭樓的活計。
陳小二覺得自己的修行之路肯定有問題。
彆人都是的修仙生活多姿多彩,自己的修仙生活除了站崗就是搬磚。
這仙不是白修了。
陳小二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手上的活計卻沒有停,他修仙以前本就時常幫村裡的人蓋房子。
村裡人和劍宗的人都是人,應該沒什麼區彆。
陳小二一邊有些生疏的施展那些被千機閣修士稱為土木道法的法術,一邊按照上麵分發下來的圖紙壘牆挖土。
隻是乾著乾著,心思卻又跑到了彆的地方。
那個把她撿回來,年歲卻比她小一些的師姐仍然沒有出現。
聽說是被師父派出去送信了。
這事多少招來了些同門師兄的腹誹,說是掌門一直偏愛那個丫頭,覺得很不公平。
不過,陳小二倒覺得還好。大家都是人,都有遠近親疏,師姐招掌門喜歡那是師姐的本事,再說了,掌門又沒虧待過大家。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陳小二施法在地上弄了個坑出來.
在他下意識運行自家逍遙門的心法時,一種莫名的力量也在他的體內緩緩遊走,引著他的一絲精氣,深入腳下的這片土地。
不隻是他,工地上所有人都是如此。
若是可以勘透其中奧秘,那站在此地上空就可看到一個巨大的漩渦正緩緩旋轉,浸入腳下的大地,直達那遍布四洲的地脈深處。
“果然啊。”
此地上空,一方佛國淨土隱於霧靄。
一位白毛遮住半邊臉的修士手托星盤,自言自語,凹著造型。
然而等了許久卻沒有人接茬。
“看我乾嘛?你有話就說啊。”小雪站在一邊搓著自己的樹葉子,示意白毛有屁快放。
不止是小雪,就連本該去追查小和尚的明智和尚也在此地。
明智和尚點了點頭,表示小雪說得有理。
他身後的老唐也擺了擺手,示意白毛有事說事。
“你這孩子哪來的這些臭毛病,趕緊說,你看到了什麼。”老唐端起了自己長輩的架子。
這白毛修士是天宗宗主陸瑜舟的三弟子,叫石修,算是和小雪還有明智和尚算是一輩,屬於中登。
他才是真正被陸瑜舟派來這邊接洽事宜的人。
陸瑜舟雖然在劍宗的問題上矯情,但是辦起正事來卻從不含糊。
雖然陸凝確實天賦卓絕,但怎麼說都還需曆練,目前還是能力不夠,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讓她獨自來辦。
小登們好好玩,中登們跑腿辦事,老登們頂著天。
六宗培養弟子基本都是如此。
不然要宗門乾嘛。
理論上來講老唐算是老登,但他是道爺,所以他想去哪就去哪。
作為跑腿辦事的中登,石修指著下方的工地道。
“材料和法術都是我們提供的,布局也是老天師您安排的,按理說不該有機可乘才是,可唯有人不是我們的人。”
“石師兄的意思是,那些人有問題?”一直在一邊一言不發的明智和尚道。
“正是。”本想再賣弄一會關子,但他餘光卻瞟見小雪在那輪著蔓藤,好像是要抽自己。
無奈,隻能直接把話說完。
石修撩起遮住半邊臉的頭發,那一直被遮蓋的麵龐變得模糊起來,最後化為了猶如岩石雕像般的皮膚。
看到石修的樣子,就連老唐都有些驚訝。
石修則很滿意幾位觀眾的表現,“之前一直是秘密來的,我腦子裡卡著半塊先天道胎,所以師尊才會派我來。”
“本來我以為我是那世間的獨一份,沒想到劍宗又出現了一個幾乎可以與我匹敵的天才少年,可惜他還是年輕,我”
小雪拿蔓藤抽了石修一下。
石修正色道,“那些暗舵修士體內全部都有先天道胎的氣息殘留,隻是很微弱,微弱得隻有他們聚在一起以後,我才能用師尊教給我方法感應到些許。”
“我們腳下那些修士,才是百妖宗真正的謀劃所在。”
石修將臉恢複原狀後,把頭發放了下來。
明智聞言細思片刻,了然道,“所以五羊這麼做,便隻是為了搶功。”
“什麼意思?”小雪啥也沒聽懂。
老唐對小雪解釋道,“百妖宗的暗舵不止這些,還有許多暗舵沒有查明。清河會當日不知多少修士會雲集於此,除非一個人都不放進來,不然不可能阻止這些被百妖宗視作棋子的人進入此地。”
“百妖宗內部各個大長老都不對付,五羊這麼做隻是要一個先登之功罷了。”
“而且四洲地脈無數,就算我們取消了這清河會,他們去彆的地方謀劃便是,藏起來以後更加麻煩。”
“甚至,這次清河會就是他們的一次試探和實驗。”
“有解嗎?”小雪不愛動腦子。
石修兩眼放空,顯然是在和他師父交流,過來好一會後石修才開口道。
“有,但需劍宗同意,和那位張師弟幫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