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牛呢?”劉道子問道。
那內侍聞言心裡泛起了嘀咕,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被您牽走了啊…”
劉道子,“嗯?我怎麼不記得?”那內侍見自己失言,趕忙將前因後果解釋了個清楚,“回府君,是這樣的…”。
他將張澤是如何把牛和兩匹龍駒牽走,以及怎麼命自己等人幫著備車一事說得明明白白。
劉道子聽完,心中暗罵一聲,好好好,不止牛丟了,還賠了一輛車。
“你可發現有何異樣?比如說我那青牛看起來目光呆滯,雙眼無神,一副被人迷魂奪舍的模樣?”劉道子又追問道。
那內侍聽這問題,心裡更加嘀咕。
他雖然不懂得何為迷魂奪魄,但是作為伺候彆人的下人,他眼睛確是不瞎。
他心說那老青牛拉車走時,那模樣可比平時被您騎著時高興多了,精氣神眼見的好,而且誰攔著就要頂誰。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牛是您偷的,而主人家尋了過來。
隻是這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那內侍也已經察覺這事好像有些古怪,不是自己這種小歘歘能參合的。
他遲疑片刻後順著劉道子的話頭說道,“小的見識淺薄,不懂仙法,但被府君提醒,您的老牛被牽走時,確實是雙眼無神,一副…一副被魅惑了的模樣。”
劉道子點了點頭,“他們向哪邊去了?”
“那邊…”內侍指向後宮的方向道。
那麼大一輛牛車又沒隱形,劉道子一路問,一路尋很快便找到了牛車離開的路線。
並且他發現宋溢和王山兩人竟然也參與其中,心中愈發的覺得古怪。
他一路七拐八繞,沒有找到牛車,卻與另外一隊人馬撞了個照麵。
一瘦一胖兩個大常侍正領著一大堆內侍,鏟地皮似得尋著什麼東西。
看那模樣,恨不得把這皇宮翻個底朝天。
劉道子並不是很喜歡這兩人,但此時見他們也一副丟了東西的模樣,心情卻多少是好了些。
人就是這樣,自己吃虧是吃虧,一起吃虧就是福。
‘也不是第一次了,想來是又丟了什麼金銀之類的俗物,嗬,活該。’
劉道子本想與這二人錯開,可那倆位皇帝身邊的大常侍在看到劉道子後,卻如見到救星一般,提著袍服直接一路小跑,跑了過來。
“您看沒看到?您看沒看到?”胖常侍拉著劉道子的袖子問道。
“快幫我們找找,快幫我們找找?”瘦常侍拉著拉著劉道子另一隻袖子和小孩一樣搖著。
見這二人說話雲裡霧裡,不知所謂,劉道子心生厭煩,他氣息一震,甩開了這二人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後宮之事與我無關,還望兩位常侍莫要攔路,我還要去找牛。”
說著便想繞過兩人,但沒想到卻又被攔了下來。
“哎呦喂,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找牛!您先幫幫我們,事了之後就是一千頭一萬頭牛我都與給您。”胖常侍哀求道。
“劉府君您可得幫我們想想辦法,此事您也脫不開乾係啊,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是要殺頭的罪過啊。”瘦常侍暗搓搓的威脅道。
“到底什麼事?說明白些,你們這次又丟了什麼玩意兒?”劉道子停下腳步疑惑道。
“哎呦喂,丟的那可不是個玩意兒,是.呸呸,罪過罪過。”胖常侍抽著自己的嘴巴。
瘦常侍見胖子還在那扯著犢子,一副話都說不明白的模樣。他就狠踹了胖常侍一腳,貼到過來對劉道子附耳小聲道。
“是皇上,皇上丟啦,劉府君您彆找牛了,先幫我們找皇上吧!”
“啊?”
本來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劉道子,這下不嘻嘻了,一時間隻覺頭皮發麻。
因為皇帝這人吧,對梁宋來說,有用也沒用。
沒用是因為這貨就是個憨子,修行治國樣樣不精,玩貓鬥狗卻是一把好手。
治國不需他出主意,祭旗升仙也不用他當陣眼。
梁宋之事一直都是那位大老祖獨斷。
有他沒他都一樣。
而有用則是因為這位憨皇帝是大老祖的心頭寶,要是這傻小子真丟了,那大老祖保得發瘋。
到時候彆管他是劉道子還是劉神子,就因這失職之罪,估計少不得挨上老祖一刀。
瘦常侍說得沒錯,他劉道子還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老祖在閉關前不是給陛下留了一件法器防身嗎?那法器呢?”劉道子趕忙問道。
“在這呢。”胖常侍顫顫巍巍的從懷裡取去一枚玉鐲,遞到劉道子手中。
“老祖閉關後,陛下突然用此物將我等放翻,隨後便把這寶貝丟下,一個人跑了出去。”
劉道子聞言,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說自己的牛車不會就是陛下弄走的吧。
要是陛下真的出了點意外,此事又被人知曉,那自己就不是挨一刀那麼簡單了,保不準要被扒層皮.
這事絕對不能讓這兩個閹人知曉。
得先把這事捂住。
打定了主意,劉道子便一本正經的對兩位常侍說道,“哦,我突然想起來了,陛下是去麵見老祖了。”
胖常侍,“啊,真的?為何我二人不知此事?”
劉道子,“這都是老祖的謀劃。”
瘦常侍,“那陛下為何要放倒我等?”
劉道子,“當然也是老祖的謀劃。”
胖常侍,“那你剛剛知曉陛下丟了,怎麼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樣子。”
劉道子化身複讀機,“老祖的謀劃。”
胖常侍,“.”
劉道子見這二人仍然一副惴惴不安,想刨根問底的模樣,便冷著臉道。
“你二人若是不信,自己去問老祖好了,用我帶你們去嗎?”
這兩位聞言,趕忙搖頭。
“你二人無需擔心,且要記得,此事也切勿外傳,莫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這都是老祖謀劃的一部分。”
劉道子打著老祖當令旗哄騙著二人,末了又添了一句。
“此事我一人擔當,出了什麼事都與你二人無關。”
前麵那些廢話其實都沒啥大用,隻聽這句話,兩位常侍才放下下來。
那胖常侍更是個人物,他從袖中又摸了一張絹布出來,拱手奉到劉道子麵前。
“那能請您立個字據嗎,不然老奴不安心啊”
劉道子,“.”
“滾!”劉道子喝道。
“唉,唉,我們滾,我們滾。”
等那兩位常侍帶人走遠後,劉道子趕忙加快腳步,繼續尋著自己牛車的痕跡。
“千萬彆有事,千萬彆有事”他小聲嘟囔著。
很快,他便在皇帝被他的青牛頂死的案發現場處,發現了線索。
那線索是他那失聯的弟子留下的。
他徒弟以秘法將一片影子留在了牆上的磚縫裡。
其中藏了留給他的信息。
【師父,您真厲害。】
【弟子遠遠的瞧得真切。】
【皇上被您的老青牛頂死了,屍首也被您那叫宋溢和王山的兩個屬下給化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您謀劃的一部分,更不知您是想登基還是要乾嘛。】
【但弟子膽小,還想多活幾年,所以這渾水還是您一個人蹚吧。】
【放心,此事除了弟子以外無人知曉,那幾個暗哨都被我處理掉了。】
【弟子不孝,今生不再見師尊。】
看著手中的訊息,劉道子馱著背,和老年癡呆一樣在牆壁邊站了許久。
手中的影子早就因法力消散化於無形,但他卻也還沒反應過勁兒來。
那些字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他卻不想認得。
直到忽來一陣秋風,吹了他一個透心涼後,劉道子才恍然間抬起了頭。
也就在這時,皇城那邊一位老祖的殺意忽的衝天而起,嚇得劉道子撲騰一下跪在了地上。
新年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