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時她審美不行。
她隻想混日子。
都做好了,男人死了當寡婦了。
虞聽晚抬手又要去撿點心。
篤篤兩聲清脆短促的敲門聲傳來。
虞聽晚:“進。”
包間的門被推開,茶樓掌櫃堆著笑臉入內,手裡端著托盤,上頭擺著一盤精致的點心,和一小碟零嘴和瓜果,以及和剛泡好的茶水。
虞聽晚蹙眉。
她沒有點。
掌櫃將點心放下,恭敬道:“先前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夫人是將軍夫人,才讓小二招待。您今日坐在這裡,茶樓都跟著蓬蓽生輝了。小的最是崇拜將軍保家衛國,送些吃食過來,夫人可賞賞臉一定收下。”
這話滴水不漏,倒沒讓人起疑。
虞聽晚點點頭,沒必要為了點吃的,和掌櫃推辭來推辭去。
不過,都是辛苦做生意的,總不能真白拿,回頭付錢就行。
掌櫃見她願意收下,嘴角笑意濃了些,連忙恭敬退下。
盤子裡點心每塊都是小小的,方便一嘴一個。
花樣和茶樓剛剛吃的相比算不得精致,不過奶香濃鬱。
虞聽晚其實已經吃飽了。
可她吸了吸鼻子,湊近。
好香。
她撿了一塊送到嘴裡。
外皮金黃酥脆,咬開內裡綿軟。
姑娘眼兒亮了亮。
————
刑場。
砍腦袋,其實很快。
都不等犯人尖叫求饒,一刀子下去,就能人頭落地,血濺三尺斷了氣。
可架不住周家人多,片刻工夫,地上都是腦袋,還有抽搐痙攣的的無頭屍體。
血腥味刺鼻,令人作嘔。
文官都是拿筆杆子的,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臉色蒼白的臉色蒼白。
腿軟的腿軟。
嘔吐的嘔吐。
反觀武將這邊,情況就沒那麼糟糕了。
可這些武將上過戰場又有多少?
手裡的確沾過人命。可一下子見那麼多屍體,也有不敢直視的。
魏昭就不一樣了。
但他頂著一張快要蹬腿的慘白臉。
顧傅居不適,但極會掩藏情緒,麵色冷沉。
耳側一直是忠勇侯的聲音。
“歸之,你還好嗎?”
魏昭:“不太好。”
他表示他真的很虛弱。
魏昭:“我膽子其實不大的。”
蕭懷言:……
忠勇侯認同:“是啊,你少時可是連地上的螞蟻都不會去踩的。可沒辦法,你最後不得不從戎。”
“不過你有出息,我當時就覺得你做什麼都不會差!”
蕭懷言:……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這場麵蕭懷言有點受不了,剛想用手裡的扇子遮臉,不去看。
可又怕扇子被血給濺上了。
蕭懷言也不適:“嘔,我要三個月不敢吃肉了。”
忠勇侯心疼嗎?
心疼。
可眾目睽睽之下,那麼多人。
指不定誰就是應乾帝的眼線。
何況幾個皇子也在。
他罵:“沒有用的東西!忍著!皇上讓你過來,是磨練心智,是為你好!”
話音剛落,周國公的血淋淋人頭就滾到了魏昭腳邊。
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死不瞑目。
蕭懷言嫌棄不已,跳起來往邊上避讓。
魏昭低頭,慢吞吞一腳過去。
沒怎麼用力,畢竟現在的他也不好在人前有力氣。
隻見腦袋在空中劃出一道淺淺優美的小弧度,然後在地上滾啊滾。
蕭懷言沉默一下:“你……”
魏昭懨懨:“蹴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