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儼大人,廠督大人吩咐過,你們之後還是住在縣衙裡。”
西廠的番子,帶著他們一路走進沛縣的縣衙。
此時縣衙的土牆,還是坍塌的狀態,地上的血跡也還沒有清理乾淨。
至少沛縣前任知縣劉傳的屍體,已經被人搬走了。
到了縣衙之後,王儼和楊繼宗等人紛紛下了馬,正準備安頓好自己的行李。
正在這時,縣衙前院的大門忽然被打開,一個相貌英俊,白麵無須的英俊男子從門內而出。
在他身後,跟著成群的西廠番子,他們個個緊低著頭,表現得無比的尊敬。
男子雖然麵容平靜,不發一言,但從他身上自然流露出的壓力,卻還是讓在場的眾人,心中感到一陣緊張。
王儼突然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麵露疑惑之色,好奇這氣場如此之大的男子,到底是誰。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楊繼宗,隻見楊繼宗臉色嚴肅,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裝。
王儼正想問問楊繼宗,這人到底是何身份時,他們身邊的西廠番子,倒是率先給出了答案。
隻見這幾名西廠番子,對著那人,恭敬地跪下行禮:“見過廠督大人!”
王儼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年紀輕輕的男人,竟然就是名震天下的西廠廠督汪直!
在這之前,王儼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汪直。
但楊繼宗卻是見過汪直的,他們兩人之間認識的非常久,早在成化年間,兩人就打過交道。
甚至楊繼宗不私一錢的名聲,還是從汪直的嘴裡說出來的。
如今汪直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他們也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兩步,對其行禮。
“見過汪督公。”
汪直同樣拱手還禮:“兩位大人,這一路以來,多有辛苦。”
隨後,汪直又對楊繼宗一拱手:“楊禦史,一彆多年,彆來無恙啊。”
楊繼宗點了點頭,古板至極的臉上,竟然也多了一絲笑意:“汪督公,多年不見,督公風采依舊。”
彆看兩人如此和睦,可是在成化年間,他們倆之間可沒少互罵過。
要知道,在成化年間,汪直辦起案來沒輕沒重的,可是將都察院查了個底朝天的。
但儘管如此,他都沒有找到楊繼宗貪贓枉法的證據。
汪直確定楊繼宗真是少有的清廉之人後,還曾在先帝麵前,保舉過楊繼宗。
王儼此刻見到汪直,心裡彆提有多激動了。
他心裡本就憋著一股委屈,現在終於找到能做主的人了,他恨不得立刻就將自己心裡的委屈,全部說出來。
“汪督公,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一路走來,這些地主士紳們,可沒少刁難我們啊!”
“在靜海的時候,靜海王家動過歪心思,在晉州蒲州縣的時候,蒲州發生發生了民變。”
“現在我們到沛縣,沛縣又是衝擊縣衙,又是打死知縣的,我們清查田畝的工作,真的沒法開展下去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