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二嬸簽字了?”
“簽了,特彆爽快,還口口聲聲說無論如何也是她的兒。”
“可我怎麼記得之前就要過一回錢了,也是說要斷絕關係?”
“上次沒簽協議,這一回大軍拿著協議去了公證處公證還去做了備案,大軍這次是認真的。”
劉翠在一旁補充,大家聽完都很唏噓。
畢竟於二嬸做的那些事兒真不叫人事兒。
可是於三嬸的話卻又中肯的很。
“你二嬸那個人骨子裡就重男輕女,在她心裡麗麗就是個丫頭,還是小軍留下來的累贅,小軍還不在了,她這當奶奶的就有權利做主處理她的婚事。”
這認知聽起來荒唐,可是實則卻是那個年代的女性大多數人的觀點,即便他們自身就是受迫害的,可是他們還是要成為惡龍,把刀伸向和他們一樣困苦的女性。
“我們家的姑娘以後絕不會如此。”
“時代不同了,我們家的姑娘目前就麗麗和咱金寶,金寶那脾氣性格定然是不會吃虧的,麗麗呢則是心裡門清可是什麼也不說隻憋在心裡,但必然是不會吃虧的。
我隻希望下一代的孩子們能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蔣春花的話讓大家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兒子多的家庭,可是越是這樣越不能掉以輕心。
以後總歸要娶兒媳婦的,這兒媳婦進門他們這些當婆婆的得好好對人家才行。
眾人散去後於知夏挽著蔣春花去隔壁三叔家地裡摘菜。
讓於知夏沒料到的是蔣春花居然主動問起了劉向前。
“我聽大強說他在單位乾得還挺好的?”
“嗯,能吃苦,也沒有對外提及咱們家的關係,至少他的領導和廚房的人對他評價還不錯。”
於知夏是有一說一,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
聽到這話蔣春花的神情明顯鬆動了一下。
“那就好,小時候看著是個混球,沒想到經曆了一些事兒到底長大了一些。”
於知夏到嘴的話還是拐了個彎兒。
“嗯,瞧著是懂事了不少之前還和我提及要存錢將來娶媳婦。
他談了一個對象叫芝芝,那姑娘在超市上班,家裡情況不怎麼好,她媽改嫁後又生了個弟弟,女孩子的母親和繼父就不讓讀書了讓去打工賺錢。
可能是和向前同病相憐,兩人看著挺要好的。”
蔣春花始料不及,她還在心裡認真算了算。
“滿打滿算也才16歲,怎麼就談對象了呢?”
“媽,18歲就可以結婚了。”
蔣春花搖了搖頭:
“太早了,自己都是孩子呢,這人啊得多看看外頭的世界才能知道自己要什麼。
結婚太早過早的承擔了屬於自己的責任未必就是好事,心性沒定。
特彆是男人,沒到30歲是經不住事兒的。”
“那我爸呢,他30歲之前也混球啊?”
“哈哈哈,當心你把拿鞋拔子抽你,你爸爸是另外,這世上怕是也沒幾個如你爸爸這般了,年少得誌,他的一生好像都沒有浪費過。
他十歲就精通多國語言,這在整個華夏也是獨一無二,若是那時候還有科舉他必定是狀元之才。
若非後來戰爭爆發,你爸爸的成就……”
蔣春花說到這裡搖了搖頭。
“總之你爸爸啊,他是唯一的例外。”
“爸爸小時候家裡條件一定很好。”
“那你就錯了。
你爺爺早年是當鋪的朝奉,按理條件是不差的,可是耐不住你太爺爺好賭。
直到你爸爸出生後,你爺爺說那哭聲震天,從小就表現的不凡,有一年一位客商拿了一塊石頭來典當,非要說裡麵能開出美玉。
你爺爺看不明白自然不收,可是你爸爸剛好去店裡玩抱著那石頭死活不撒手,可老板不讓收這石頭,後來你爺爺自掏腰包收了這石頭,再後來那石頭被你爸爸從坡上扔下去砸爛了,裡麵果真露出了綠油油的美玉。
金家就這麼發家了,然後你爺爺自己開了個當鋪,自己當老板,最後自己做珠寶古玩買賣,做什麼發什麼,短短幾年時間便有了了不得的身家。”
於知夏可真沒聽過這些呢,可好奇了,又問:
“然後我爺爺就送我爸爸出國了?”
蔣春花卻搖了搖頭:
“不是,是你爸爸主動要求出國的。
那時候他上頭還有一個哥哥,他們是雙胞胎,他說他要去留學那時候你爺爺還隻當你爸爸在說笑呢。”
“後來呢?”
“後來你爸拿走了你奶的嫁妝銀子,留下一封信去了國外。
那時候可把你爺爺奶奶氣得不行,還好他還知道發了電報報了平安這才在國外留了下來,你爺爺先後給寄的錢他不僅沒要反而還加倍的寄回來,並且讓你爺爺提前做準備,關了買賣,買了糧食,甚至軍火在家裡存著以防萬一,果然沒多久戰爭就爆發了。
你爸爸在國外呆了幾年就回來毅然決然加入了抗日戰爭。”
媽呀。
聽起來怎麼像開了掛似的。
她爸爸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我爸爸他……就跟能未卜先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