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儁眼眸一瞪,說道:“經過秣陵之事以後,大都督府嚴令各郡強征賦稅,今年太湖的漁貨至少超過八成利潤要交給許貢!”
“交唄。”
“寄人籬下,活著就行。”
陸議用蘆葦青絲紮了一個蚱蜢,放在陸績的手中。
“那好。”
陸儁眯著眼冷笑道:“孫文台要把某去為官,既然寄人籬下,某便受委屈去了,好讓我們陸家活著。”
“不行。”
陸議瘋狂的搖頭。
附逆之臣,儘皆死於一夜之間。
今天陸家敢在江東為官,怕是未來也會被朝廷清算。
況且,他的從祖父有嚴令,萬萬不能在荊揚入仕,還不準他們與其他士族有大量的利益往來。
“你啊。”
陸儁歎了口氣,問道:“你課業完成了嗎?”
“完成了。”
“公羊學,還有兵書都讀完了。”
陸議雙手扶著下巴,望著碧綠的太湖,複雜道:“堂叔父,陛下何時能打過來,我又何時才能去稷下武殿讀書,難道我們就不能搬家去洛陽嗎?”
“不能。”
“我們是大漢之臣。”
“我們主動卸去廬江一郡的官職,將其交給孫堅,不是為了去洛陽。”
陸儁揉了揉陸議的頭發,沉聲道:“你要謹記,臥薪嘗膽方可成大業,更要謹記弘毅公王叡之故事!”
“好吧。”
陸議捋捋散落的頭發。
他不明白,自己的從祖父本來還準備死守廬江。
可是,一夜之間,為何要改變主意,將廬江交給了孫堅。
並且帶著族人回到吳縣,隻經營太湖漁業以及族中田畝,還讓族中之人廣開學堂,為良家子授學。
“逃不脫的負罪之地。”
“孫堅,你這個背棄舉主之賊,終有一死啊。”
陸儁把裝錢的絲帛袋子係在腰間,拾起串珠算盤,帶著陸議,陸績朝著府中走去。
秋風蕭瑟,唯餘殘陽似血,染紅了太湖。
與此同時。
洛陽。
鎮國府,鎮戍司大堂。
劉牧翻看著軍諮司擬定的討伐章程。
左側依次坐著機要司丞荀攸,授令司丞戲誌才,軍諮司丞賈詡,鎮戍司丞程昱,以及兵部尚書沮授,還有四司的不少輔佐官吏。
而右側,則是趙雲,徐榮,高順,華雄等將,以及各軍中郎將。
“陛下。”
賈詡神情肅然道:“軍諮司擬算,按照今年的秋收之景,從三河,兗州抽調糧草,輔以並,幽,可以一舉收複冀,青二州。”
“不錯。”
程昱附和道:“臣以為,可以直接調遣東府水師臨靠東萊強攻青州,並支援幽州武騎,剿滅易縣囤聚的冀州大軍,配合我們的主力對冀州主力進行圍剿。”
“糧草夠嗎?”
劉牧敲打著桌案問道。
沮授恭敬道:“已經開始炒製五穀,肉乾與烘乾的果蔬五六月便開始儲備,至少可以支持二十萬大軍,四十萬役夫六個月的戰爭,軍械甲胄的儲備亦是充足,並且已經在朝歌,無鹽,濮陽三地進行囤積,且攻城器械全部囤聚在朝歌,濮陽,隨時可以送入冀州境內!”
“此戰。”
“戲卿在前線統籌輜重。”
“郭卿隨朕帳下,處理軍務要事。”
“另外,機要司遣派官吏入駐各營,負責軍功籌算等事宜。”
劉牧目光灼灼的下令。
“臣遵詔。”
荀彧,戲誌才,郭嘉肅然應喝。
瞬間,華雄,許褚,張濟等人儘皆目光熾熱的望向上位。
此戰,軍諮司籌備伐滅兩州不臣,必有封侯之功,誰能得到出征之令,相當於獲得爭奪功勳的資格,他們焉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