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二軍?”
瞬間,帳下的袁敘臉色微變。
整個青,冀戰場,隻有公孫瓚,龐德兩大北府軍。
於此時下令,便是告訴他們,‘鎮國府已經完成了合圍,會戰亦逃不脫’,來削弱冀州決死的氣勢嗎?
“捧好。”
“莫要墜在地上。”
許褚將錦盒放在袁敘的手中。
並以壯碩之軀,堵住對方的視線。
“嗯?”
袁敘鼻子微蹙。
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從錦盒直衝鼻腔。
兩軍交戰,能以錦盒承載,且讓他帶回鄴城,必定是一軍之將的首級。
從北府二軍南下的境況來看,如今這錦盒之中,最大的可能便是潘鳳之首。
“不送。”
瞬息,郭嘉將一張紙書遞給董昭。
“拜彆天子。”
董昭小心翼翼的收起紙書,作揖恭拜而退。
“陛下。”
“這人有幾分膽魄啊!”
戲誌才滿是驚訝道:“臨陣入帳,竟然穩如山嶽,可惜是附逆之人。”
“誌才。”
郭嘉拾起會戰公文展於戲誌才的麵前。
隻見,滿篇會戰之文的上方,留有‘監州備兵,封城拒回,陛下萬勝,大漢萬勝’十六字。
“額。”
戲誌才驚愕的看向一側。
史阿微微頷首,張口道:“董昭,監冀州令使,從監巨鹿郡令使擢升上來的人,早在備戰的時候,他便調動監州尉,假籌措糧草之民,為北府孤軍深入,在巨鹿,邯鄲囤積了一些糧草!”
“原來如此。”
戲誌才兀自失笑的搖了搖頭。
怪不得,董昭入帳竟然有如此姿態,原來是自己人。
可惜,他是授令司丞,沒有資格對接監州尉,查閱暗間名單,在天子帳下丟了大臉。
與此同時。
大漢王師營壘之外。
袁敘隨手將錦盒丟在自己的車輿之上,用絲帛擦拭著錦袍上的鮮血,嫌棄道:“公仁,你說這些莽夫,還有劉牧這廝都是什麼喜好,戰場梟首為功也就罷了,還將潘鳳的首級斬下送來,怪滲人的!”
“錯了。”
“恐不是潘鳳。”
董昭登上自己的車輿,眸子閉闔道:“趕車回城吧!”
“諾。”
馬夫應聲揚起馬鞭。
“非潘鳳?”
袁敘猛的吞咽了口唾沫。
連忙擺正錦盒,坐在車轅上示意馬夫驅車。
整個冀州,隻有兩個人值得被呈回首級,一個是潘鳳,一個是袁術。
若真的如董昭的猜測,非潘鳳,便是袁術,而這證明繁陽的戰事已經結束,鄴城徹底成了一座孤城!
前方。
車廂之內。
董昭小心翼翼的打開紙書。
裡麵隻有一句話,便是‘大漢伐罪,無赦’。
另外夾了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安全為重,附逆者誅’八個字。
“令使。”
“快要入城了。”
驅車的馬夫陡然低聲說道。
“嗯。”
董昭回應一聲。
將小紙條搓成小紙團塞入口中咽下去。
青冀這一戰,終是要走到了結局,明日鄴城之內恐怕要死不少人,或許有諸多人是曾經的同僚,佐屬,但儘皆死之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