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直。”
“你不是益州人?”
張鬆把酒盞推過去。
法正頷首解釋道:“某是扶風郿人,家父廷尉左監法衍,祖上為玄德先生法真。”
“哦?”
彭羕神色一怔,拱手道:“廣漢郡廣漢人,時任州府書佐!”
“某知。”
法正淡笑道:“曾接過先生所書軍報。”
“扶風人。”
張鬆詫異道:“你是隨公義入川?”
“是啊。”
法正神情有些複雜,說道:“雍州之戰,當今天子肅清各郡士族郡望,某為了避禍逃入陳倉,幸得公義將軍收留,這兩年才在軍中擔任主簿一職!”
“哎。”
猛然聽聞雍州之戰。
不管是張鬆,還是彭羕儘皆歎了口氣。
那一場戰爭,令南中義從精銳儘去,州府大將更是皆亡。
如今的州牧府,隻能說一群散兵遊勇,根本無人能夠承擔大事,也就是借著山路難行,才苟存於世。
“兩位先生。”
法正安慰道:“昔日之事已逝,還需往前看啊!”
“還看什麼。”
彭羕重重擲下酒盞,眸子陰沉道:“州府無大將,西府軍都已經布軍完成,州牧才知調兵遣將,還不讓我等參與議事,當真薄待於人。”
“見諒。”
張鬆對著法正訕訕一笑。
他知彭羕心高氣傲,鮮有人能入眼。
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誹謗州府之事,若是傳出去,必定被劉範所罰。
“無妨。”
法正變的憂心忡忡道:“若是戰事一開,益州又是生靈塗炭,恐怕某不日便要奔赴葭蔭了!”
“孝直。”
“時也命也。”
張鬆神情複雜無比。
若是有選擇,他定然投於天子門下。
可是,劉牧一句‘大漢伐罪,無赦’,令天下不臣之人走上絕路,連分脈求存之路都堵死了。
所以,他隻能隨著張肅隨波逐流,等候討伐之日的到來。
“命啊!”
彭羕讚同的自嘲一笑。
危而不持,顛而不扶,州府儘是屍位素餐之人。
若他為州府大吏,早就開始籌備戰事了,哪裡還能受如此被動。
“吃魚。”
“某今日所釣,有極鮮之味。”
法正示意二人舉筷酒家保端上來的燒魚。
今日,他所垂釣,可不是兩條河魚,而是州府之魚。
此二人,一為張肅之弟,一為書佐,每日過手軍政要務無數,可行內間之事。
洛陽。
許興一行歸朝。
千餘羌騎留駐城外。
隻有許興,拉姆頓珠,還有鄯善王童格羅迦被引入洛陽。
“天人之所。”
拉姆頓珠環視四方,眼中滿是尊崇。
至於鄯善王童格羅迦,早已陷入震驚之中。
他早知大漢豐饒,強大,極西之國都不遠萬裡東行貿易。
可他沒想到大漢的帝京,竟然如此廣袤,而且往來的人更是如大漠沙礫之多。
“將軍。”
“某等去何處?”
許興有些心虛,向禦馬領路的馬超問道。
“某是校尉。”
“龍驤校尉馬超。”
馬超側目一瞥車輿,沉聲道:“朝廷有製,你先需稟禮部之事,然後再述兵事!”
“禮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