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此次詐城,隻許失敗,不許成功,若被識破,立即回營。”
“鄧賢聽令,你速引五百軍士去尋李輔,再找人假扮全琮,詐稱‘全琮已降’,趁夜去招降丁奉等人,若被識破或見吳兵出寨,立即回營。”“其餘人等,安撫軍士,養精蓄銳,等候軍令。”
雖然不明白劉封的用意,但李平、穆舜和鄧賢也沒多問,抱拳領命而去,其餘軍校也紛紛離去。
董恢留在最後,麵有不解:“將軍既讓李輔、穆舜去詐城,為何又讓二人隻許失敗不許成功?若是成功詐開了城門,江陵今夜就能易主。”
劉封輕笑:“我知休緒急於奪回江陵之心,但現在並非最佳時機,孫權左右不缺聰睿之士,呂蒙如今也尚未病亡。”
“若將奪江陵的希望都賭在今夜,成功則罷,若是失敗,我等就再無奪江陵的機會了。”
“兵者,詭道也。不先讓孫權看到我的手段,又如何能在今後時機到來時,騙過孫權?”
“你去尋全琮,告訴全琮今夜我的動作,再詐稱我已經投了曹操,尋個機會放了全琮。”
董恢汗顏:“將軍謀事周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這就去尋全琮。”
雖說孫權並未真正信任過董恢,但董恢明麵上依舊是被孫權拉攏的對象,讓董恢找個機會去試探全琮以及放走全琮,最是合適。
仔細叮囑董恢細節後,劉封又取來了江陵地形圖仔細研究。
要想真正的騙開江陵城門且還能將孫權驅逐出城,目前的條件還遠遠不夠,哪怕劉封擒了全琮,也僅僅隻是讓奪江陵城多了一分可能性。
想奪回江陵城,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在這之前,劉封要儘可能的將人算做到能力範圍內的極致。
在劉封思考期間。
董恢已經來到了關押全琮的營帳。
支開了寇安國後,董恢小心翼翼的來到帳中,湊近對著閉眼休憩的全琮喊道:“全將軍,醒醒。”
全琮睜開眼,剛要開口,董恢連忙作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道:“我是襄陽人董恢,曾在江陵城受吳侯盛宴禮遇。”
全琮驚道:“你就是之前被派到江陵城的使者董恢?為何尋我?”
董恢警惕的看著周圍,言簡意賅地道:“上次返回麥城後,我替呂都督散布流言差點被劉封懷疑,一直不敢再為呂都督傳訊。”
“全將軍你且聽我說:劉封今夜的話斷不可相信,他早已投了曹操!”
全琮大驚失色:“劉封怎會投曹操?”
董恢歎道:“劉封雖然是劉備的養子,但在劉禪未入川前都是被視為嗣子來培養的,劉封也一直都認為自己是繼承劉備基業的人。”
“可自從劉備入川娶了吳夫人後,劉禪就被養在吳夫人名下,從庶子變成了嫡子,後來劉備在漢中稱王,為了籠絡西川人,又正式確定了劉禪的王世子身份。”
“劉封心中不忿,一怒之下就投了曹操,這也是為何劉封人在上庸卻比關君侯更早知道吳侯的計劃且又提前讓孟達去了秭歸的原因。”
“劉封冒險而來,不是為了救關君侯,而是不想吳侯得到荊州;我還得知,曹仁和文聘正在整兵備戰策應劉封,張遼也率軍返回了合肥欲襲濡須口。”
“今夜劉封又分了兩路兵馬假冒全將軍的身份,分彆去詐江陵城和全將軍的大寨了。”
“我會找機會調開守衛,讓全將軍離去,全將軍一定要向吳侯言明當下局勢,千萬彆被劉封給騙了!”
聽到董恢口中的訊息,全琮驚得整個人都是呆的,不由喃喃低語:“劉封竟然是在為曹操辦事,怎麼會是這樣?關羽分兵去陸口,難道也是劉封故意為之?”
董恢點頭:“不僅如此,劉封還以軍心不穩為由,將關平調去了房陵,美其名曰‘可以儘調上庸三郡兵馬來助關君侯’,實際上劉封是怕關平來了麥城會壞事。”
“我知道你難以相信,彆說你了,就算關君侯來了肯定也會認為我是構陷劉封,可事實就是如此,劉封此賊謀劃之深,令人驚懼,他將關君侯和吳侯都騙了!”
全琮聽得一愣一愣的。
縱觀劉封這段時間的舉動,處處都透露出詭異,劉封總是能在關鍵的時刻卡住孫權的脖子,讓孫權極為難受。
譬如江陵雖然得了,但秭歸遲遲不能攻下,全琮也是才知道孟達去了秭歸。
譬如呂蒙的攻心計不能奏效,人還病危了,城內還來了諸多以“探親”名義來的麥城軍士。
譬如劉封將糧草撥付給於禁,讓其有糧去樊城。
譬如劉封給潘濬的信,仿佛未卜先知一般。
等等諸如此類。
再聯想到董恢透露的種種情報,尤其是那句“劉封人在上庸卻比關君侯更早知道吳侯的計劃且又提前讓孟達去了秭歸”,讓全琮對董恢的話信了七八分。
“倘若劉封真如你所言早就降了曹操,那曹操豈不是想要將吳侯和關羽一網打儘?”
“茲事體大,我得速回江陵城!”
情報太過於令人震驚,全琮再也坐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