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聽方老爺子說法院那邊發來公函請求他幫忙審訊那些人,李言誠是有點懵的。
上一世的他對這段曆史雖然知道的信息並不多,但還是清楚這些人明年就都被判刑了,雖然絕大部分都不是極刑,還給了個兩年緩期,尤其是主要的那幾位。
可明年就要審判了,為什麼現在還要審訊呢?
剛才方老跟他講的也是不清不楚,並不是特彆詳細,隻說那些人不太配合,很多問題要麼是拒不交代,要麼就是敷衍了事,再或者還往死人頭上推。
總之,搞的參加審訊工作的同誌們個個都是頭大無比。
其實早在去年就有人透過羅揚、蘇孝同等人給他遞過話,想讓他也參與審訊,畢竟,要論起審訊,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可李言誠有他自己的想法,這項工作看似重要,實際上也確實非常重要,但踏釀的得罪人啊。
那些人又不是全部被抓了,目前依然在工作崗位上的可多了去了。
而且據他所知,有的人到了九十年代也還依然在領導崗位。
他一頭紮進這項審訊工作裡,肯定會拔出蘿卜帶出泥,又挖出來不少人,但也肯定會有漏網之魚,畢竟有的人已經不在世了,查到那裡就斷了線。
正是因為這樣,去年他就明確的拒絕了這項工作。
沒想到,那些人沒有死心不說,還直接走了正規渠道,通過組織來給自己下命令,這下他不同意都不行了。
唉……
李言誠有些煩悶的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他的秘書小管聽到對麵的動靜後,緊隨其後也走了進來。
“秘書長”
“怎麼了小管?”
回頭看了眼後邊進來的秘書,李言誠走到辦公桌後往椅子上一坐,伸手將製服領子上的風紀扣解開,脖子那裡少了束縛,頓時感覺喘氣都舒服了不少。
“顧副部長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您把洪秘書長說的事兒放到心裡,儘快將教材編撰出來,他說您知道是什麼教材。”
小管說的顧副部是社會局總部的副領導之一,分管整個社會局係統內的人事以及教育培訓,是總部副職裡相當有分量的一位。
而他說的教材就是洪定國過來跟李言誠說讓他編撰一本關於審訊的教材。
這本教材可不止是公安係統用,像法院、社會局、監察以及未來的檢察係統,都能用的上。
當然,也不是說這項工作就他一個人完成了,上邊同時也讓國內很多預審及審訊方麵的精英人物也參與到了這項工作中。
等他們都寫完後,上邊會彙總到一起,然後再展開討論。
李言誠能參與到這項工作中來,不但是他個人的榮譽,同樣也是社會局總部的榮譽,所以分管領導對此格外上心。
“好我知道了。”
李言誠點了點頭:“等下我就給長生部長回個電話。”
“那您忙,我先下去了。”
“嗯”
臨出去前,管衛東將放在辦公桌右上角,已經簽完字的文件拿了出去。
呼……
李言誠輕輕的吐出一口氣,他現在手頭的工作是越來越多,既有保健局那邊等著自己寫的關於針灸的教材,現在又有審訊方麵的教材,方老還給他布置了一個讓他頗為頭疼的審訊工作。
再加上保健局專家組的工作,以及癌症病研究項目組的工作和代課,他感覺自己都快被分成幾份了。
市公安局那邊還有個係列案件未偵破,以那個犯罪分子的狡猾程度來看,就算能把他活捉了,想依靠常規手段拿下他也基本不可能。
對了,也不知道智海他們的調查工作進行到哪一步了,找沒找到新的線索。
坐在那裡尋思了一會兒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淡黃色電話,按著轉盤撥了四位數出去。
“長生部長您好,我是李言誠,小管說您剛才找我。”
“言誠同誌,定國秘書長都跟你講了吧,上邊要求你編撰一本關於審訊工作的教材書。”
“講了,我正在考慮該如何動筆。”
“好,這件事兒你上點心,你參與編撰過其他教材,具體要求應該都懂,我就不多說了,我這裡還有另外一件事兒要跟你知會一下。”
還有事兒?
聽到還有其他事情,李言誠的腦袋裡立馬就開始嗡嗡作響。
讓不讓人活了還。
“長生部長您請講。”
“司法部門隸屬的政治學院你知道吧?”
“呃……知道,我愛人現在就在那裡上學,參加的去年的為期三年的長訓班。”
“對,就是那裡,司法部門的意思是,想請你給學員們進行審訊方麵的培訓,總共安排十個課時,每個課時一百一十分鐘。
這次培訓是大課,就是長訓短訓的學員拉到一起,在他們學院大禮堂授課,每課時給你八塊錢的代課費,十個課時爭取在一個月內完成。
如果你同意,這次的培訓就放到十月份,國慶節之後就開始,具體上課時間學院那邊會有專人跟你對接,爭取十月一個月之內完成此次授課,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嗬嗬!
李言誠現在隻想嗬嗬一聲,您副領導都親自打電話了,也就是說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了,他除了同意還能咋?
“長生部長,我在癌症病項目組也有代課任務,以及患者需要治病,再還有其他工作,具體上課時間恐怕……”
“嗯,你說的這些我跟司法部門的領導也講過,到時候幾方在一起儘量協調,就是要辛苦你一段時間了。”
“談不上辛苦,如果組織需要,我一定會竭儘所能的做好工作。”
“好,我會讓他們協調好的,那就這樣吧言誠同誌,你抽時間備好課,記住,你代表的是咱們社會局。”
“我明白,請領導放心。”
嘟嘟嘟……
聽著電話聽筒裡傳來的掛機聲,李言誠有些心累的再度歎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