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癩子肯定是為了貪圖便宜,用劣質的艾草來冒充,才會導致蠶吐絲不良,綢子質量低劣。
“村長,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陸川轉頭看向村長。
村長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件事他也有責任,當初他被王癩子的花言巧語和低廉的價格所迷惑,沒有仔細檢查艾草的質量,就草率地決定購買,才會導致如今的局麵。
“陸川,你看這事鬨的,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馬二嬸見勢不妙,連忙跳出來打圓場。
“村長也是為了咱們村好,誰知道那王癩子會做出這種缺德事?咱們現在該想想怎麼解決問題才是啊!”
“解決問題?怎麼解決?現在綢子都毀了,還怎麼解決?”人群中有人不滿地嘟囔道。
“就是啊,這可是咱們村一年的收成啊,現在全完了,咱們吃什麼喝什麼?”
一時間,人群再次騷動起來,村民們紛紛抱怨,指責村長和王癩子,場麵一片混亂。
陸川冷冷地掃視了一眼慌亂的人群,最後目光定格在村長身上:
“村長,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但現在,你最好先把王癩子給我找來!”
村長抹了抹額頭的汗,連聲答應,立刻安排人去找王癩子。
陸川沒有再理會慌亂的村民,轉身朝人群外走去,他要去找小梅問問清楚,看看能不能從她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小梅此時正躲在人群角落,低著頭,不安地絞著手指。
陸川的出現讓她嚇了一跳,但看到陸川眼中的堅定和鼓勵,她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小梅,彆怕,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陸川輕聲說道。
小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陸川來到了村口的一棵大槐樹下。
“小梅,你跟我說實話,關於王癩子和那片艾草地,你還知道些什麼?”
陸川開門見山地問道,目光灼灼地盯著小梅。
陸川那眼神盯得人發毛。小梅搓著衣角心尖兒直顫。
硬著頭皮把王癩子倒騰艾草那點事兒全禿嚕出來了——就前幾天,那個二流子塞給她幾顆水果糖,讓她往村委會搬麻袋。
“二話沒說你就扛活?”
陸川指腹蹭著樹乾青苔,白漿把指甲蓋染得慘綠。
“那貨說給村長辦事咧!”
小梅脖子一梗突然提聲,半截方言漏出來又往回憋。
兩根指頭拽著袖口搓來搓去,豁口紐扣在日光下閃來閃去:“瘌子叔說後山斷崖下頭生著簇新艾草,村長衝他家要咧……”
陸川撚碎枯枝蹲下身:“斷崖下邊?三丈絕壁猴都摔死十來個了!”
小梅鞋尖碾著石子轉了個圈。
謔,這姑娘後槽牙咬得比老胡家的看門狗還死,硬憋著聲兒不開口。
祠堂前的李子花被風吹過來,打著旋兒往她碎花領口鑽。
“打小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陸川兩指鉗住她辮稍紅繩。
“當年誰替你頂了老範頭三個大耳刮子?”
沾滿草屑的野莓“啪嗒”砸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