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月懷心中隻餘疼惜,她走上前緊緊抱住秦娥,低聲輕語道:“我信你。”
午時過後,彆苑的蘭竹樓中燃起了線香。
吏部主事的官員下令清場,陪同女娘們前來應試的小廝婢女,去了彆苑外等候。蕭月懷也離開了秦娥的居所。
出了朱門,便瞧見齊家的馬車停在垂柳下麵,齊玥坐在車板上,眼神空洞地盯著那高聳的紅牆碧瓦,神情寂寥。
蕭月懷瞥了一眼,利落轉身向自己的車輿行去。
“懷成殿下。”
齊玥喚出聲,跳下馬車向她走來。
蕭月懷止住步伐,眉頭緊鎖。
“殿下既然看見了臣,又為何裝作沒看見?”
蕭月懷拂袖,聲音清冷:“本公主這些日子遷了府,許多事等著料理,無暇與齊大人敘舊,望大人海涵。”
說罷她抬腳便走,齊玥竟追了上來。
“我知公主在躲什麼。想必前日之事,公主已有耳聞。我今日來隻想問公主一句,您真的要將自己的好友推入火坑麼?”
郎君詰問,言語間多有惱意,仿佛她做錯了什麼天大的事。
蕭月懷回首,冷眼瞪他,眸子裡迸出怒氣:“齊大人這是將本公主當成你詔獄裡的犯人了?”
齊玥目不斜視:“臣並無此意。臣隻是替秦娘子鳴不平。”
聞言,女娘笑出了聲,譏諷道:“我倒是不知齊大人有這樣好的心腸,從前嫋嫋追你追的心碎傷神,也沒見你施舍憐憫。這會子倒是拿上腔調了?”
她毫不客氣地斥罵道:“齊玥,我是真不知你這顆心是怎麼長的?她對你一往情深時,你清高自持,不肯予以一點希望。她收了心,你反倒不管不顧地貼上來。”
“你要一直這麼惹她厭煩麼?”
齊玥怔了怔,方才的惱意被削去了一半,此刻垂下頭有些沮喪:“我知道。秦家經此一難,我後怕極了。所以...她下獄時我就寫好了婚書,想著等秦閣老的案子了結,就上門提親...”
蕭月懷打斷他:“可那已經不是她想要的了。”
齊玥追問:“那她想要什麼...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給她。”
蕭月懷漠然:“過去五年,她已經遍體鱗傷。此刻她也斷然不會再回頭了。她現在想要的,你給不了。她要自己爭取,你若鐵了心擋住她的去路,她隻會更恨你。”
話音落下,她懶得再說,側身撞開齊玥,疾步上了車駕。
車簾外,齊玥問了最後一句:“殿下,她放棄我...還有彆的原因對嗎?”
聽著話茬,這郎君似乎對秦齊兩家的往事一無所知。
她思索一番,索性將話挑明:“去問問你的那位好叔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