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自己打算讓大姐回城,覺得大姐不應該在牧區呆一輩子,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這話一出,眾人的火力立馬轉移到了姐夫身上。
當時罵姐夫什麼的都有。
說他是傻子,把自己老婆送走,老婆回了城肯定就不會回來了。
罵他腦子不正常,自己送自己老婆回城,還影響其他人。
還有說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一顆老鼠屎。
一個比一個罵的難聽。
罵人這都還算是好的。
還有人知道自己媳婦兒也動了回城的念頭,就把這事兒怪罪到了姐夫頭上,然後故意找事兒要揍他。
還好姐夫雖然人老實,但是體格體力還在,幾次找事兒的人都被他揍了之後,大家也就光動嘴皮子,不敢和他動手了。
外邊的人給壓力就算了,家裡也說他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這件事情還沒結束,京城這邊又發了新電報過去。
幾乎是催著大姐和姐夫回城。
他們兩口子當時就陷入了兩難。
不知道最後到底該如何抉擇。
最後他們打算把事情瞞著,然後一點點去做家裡人的工作。
麵對著這個問題,他們想了很多辦法。
但是無一例外的都沒辦法說服家裡人。
最後方晨到了後,更是加劇了這場矛盾。
方言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小老弟,對著他問道:
“所以你臉上的傷是因為這事兒打的?”
方晨說道:
“差不多吧,不過不是和他們家的人,是當時又其他嫁人的女知青來我這裡打聽情況,被他們家裡的人知道了。”
“然後當天晚上就有人喝醉酒借機上門要找我麻煩,沒辦法我就和他們打了一架。”
“打贏了?”方言問道。
方晨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
“最開始的時候,確實不是人家的對手,不過還好我當時手裡有你給的辣椒麵,要不然還得要吃大虧。”
“後來姐夫也過來幫我,才把人給趕走的。”
方言點點頭,說道:
“聽你這麼說起來,姐夫倒是還挺不錯。”
方晨非常認同的說道:
“那可不,要不然大姐也不會非要帶著他回京了。”
方言好奇的問道:
“那阻力這麼大,你們又是怎麼走掉的?”
方晨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說道:
“你聽我慢慢說嘛……”
然後有聽他說道:
“當時我去給姐夫家裡父母做工作,對他們說,這牧區的苦日子不能讓孩子也過,回城才有更多的機會,等到安定下來一定接他們去城裡享福,回城不是為了拋下他們,是為了謀求個更遠大的前程,城市裡有醫院,有學校啥都方便,而且能有更多的收入,可以更好的孝敬他們……”
“人家表現的很客氣,表示這些話當時大姐已經說過了,但是他們不想那麼遠的事兒,他們家文化程度低,也不願意去城裡生活,反正就是一個態度,死活不答應。”
“甚至最後說,大姐就算是要走,那也要離了婚再走,反正姐夫這個人是必須留下來的。”
方言聽到這裡也是無語了。
這油鹽不進啊!
方言回答道:
“其實就是吃準了大姐舍得和姐夫離婚,然後才說出這話的。”
方晨點點頭,回應到:
“對啊,我當時也猜到了,這家人你說精吧,他們也挺精的,你說短視把他也挺短視的,他們留下姐夫一個人在草原上,一年也就多個幾十元收入,這要是換做城裡,那也就一兩個月工資的事兒。”
“當他們為啥就不答應呢?”
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其實也可以理解,他們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他們是不相信這種好事兒能輪到他們身上。”
“他們覺得大姐隻要回城,肯定就會變的,跟著回城的姐夫隻會草原上的本事,很大概率不能找到能夠做的工作,又或者就算是找到工作了,錢也不會落到他們手裡,所以還不如留他們身邊,穩妥保險,至少每年的錢都能到他們口袋裡。”
方晨點點頭說道:
“對,您說的太對了,後來我也想通了這點。”
“我是好話說儘,口水說乾,他們愣是不買賬,我也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了。”
“甚至我都想好讓大姐一哭二鬨三上吊了,但是姐夫說他們肯定是不能同意的。”
“當時我就想,我能怎麼辦?在當地也人生地不熟的,總不能我偷偷帶著人就跑了吧?那估計還沒出牧區就被人追上了。”
“為什麼他們死活不放人呢?”
“後來我思考後,才想明白這個問題,歸根結底就和您剛才說的一樣,他們沒看到能到手的好處。”
“所以,我就對症下藥,想了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