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樣敗了?”彭蒼虎向前踉蹌幾步,有些懵,這才是第六天,就這樣敗了。
在最接近清風寨大門時,突然就毫無征兆地敗了。
油罐?火攻?
對方的計策算不上新奇,隨手翻開一本兵書都有記載。
但自己卻毫無應對的辦法,也沒有應對的時間。
“兵敗如山倒!”
彭蒼虎腦海中回蕩著這五個字,久久不散。
“張鯉魚!”
他想起那夜在黑鬆林見到的年輕男子,那時還是第二次見麵,短短時日,武功與自己隻在伯仲之間。
如今再次交手,自己敗得如此慘!
彭蒼虎眼睜睜看著那些龍鱗會苦心培養的精銳弟子,毫無價值的死於火海、死於墜崖、甚至死於自己人刀下。
他已經不敢想,回了龍鱗會後,義父會怎麼處置自己。
常安在旁提醒道:“再不走,等火勢小了,清風寨衝下來,就走不了。”
當然清風寨的動作,比常安想象得還快。
張玉拔出黑劍,向下一指:“今日之後,清風寨威震平陽府,建功立業,在此一朝!”
寨門緩緩打開,三百多號寨丁,舉著刀槍,跨過壕溝,如惡虎撲食物般衝了下去,走在最前麵的人,帶了鐵鏟,飛快的鏟雪撲滅山道上殘存的火焰。
彭蒼虎沒敢回營,收攏殘存的五六十名龍鱗會弟子,向平陽府方向逃走。
清風寨沒費多少功夫,攻破了雲霧山腳下的小營寨,俘虜了三百多名白羅縣豪強的健仆,說是健仆,其實也是窮苦出身,穿著破襖,發了根糞叉、木棍就來了。
這些人的抵抗意誌最差,見清風寨人馬殺到,立刻開門投降。
劉大錘在外圍掃蕩殘敵,趙夏帶人控製了整座營寨。
張玉走進來時,看見三百多人抱頭蹲在角落裡,麵有菜色,凍得瑟瑟發抖。
他看向陳武,這個黑風寨前唯二活下來的頭目,率領的弓箭隊在此戰鬥中立下了功勞。
“你將糧食拿出來,熬二十鍋肉粥,願意留下的,跟我們上山,要走的,不必阻攔。”
陳武高聲道:“是!”
這是大寨主第一次直接對他下令,意味著自己地位的提升。
龍鱗會走的匆忙,所有東西都留了下來,一切都是現成的。
不久之後,營寨中間架起了鐵鍋,熬煮肉粥。
趙夏走過來,笑道:“大人,我們又發財了。”
張玉輕笑道:“如何?”
“刀槍等兵器上千把。”
“弓箭三十六副。”
“皮甲七領。”
“糧食三百石……”
畢竟隻是三方臨時糾集的人馬,比不得坐地戶東柳莊,幾十年的積累,但這些物資,也聊勝於無,尤其那些弓箭、皮甲倒頗為珍貴,這些軍械通常還不會流入到江湖中來。
趙夏又看向那些帳篷,道:“還有這座營寨,拆除之後,也能得到一批布料和木材。”
張玉想了想,道:“這座營寨,可以保留下來,東柳莊離得太遠,那些佃戶既然投靠了我們,山上空間有限,以後就讓他們居住在這座營寨,派人統率他們。萬一有事,也可與清風寨互為犄角。”
趙夏微愣,想了片刻,眉宇間露出一絲喜色:“大人英明,就讓程歡姑娘帶領東柳莊的佃戶,她住在這裡,最合適不過。”
陳武在旁聞言,悄悄抬頭看了眼二寨主,心中頓時了然。
一個時辰後,劉大錘率隊歸來,他抓了兩百多俘虜,這些人多是龍鱗會、神農幫弟子,萬家團練兵。
儘管打了敗仗,但精神氣質與那三百畏畏縮縮的健仆截然不同。
喝罷肉粥,張玉開始對這些人招降。
出乎意料,那些豪紳奴仆隻有五十幾人願意加入清風寨,萬家團練更是沒有一人,倒是龍鱗會、神農幫的弟子有多半願意加入清風寨,積極性還頗高。
最後共計收攏了兩百人,自此清風寨人馬增加至五百,比起野狼幫全盛時期還多,但論及單個弟子的武藝、素質,還是差了半截。
張玉看排成隊列打粥的人,心中暗道。
“這些幫派弟子多是投機之徒,為求富貴而聚合,眼見三家皆敗,清風寨的崛起勢不可擋,誰家富貴不是富貴?”
“而控製土地的豪紳,將這些奴仆牢牢束縛住,戰力有限,可靠性卻強了不少。”
“如果沒有理念支撐,江湖門派,因利而聚,看似聲勢煊赫,不過是建在沙灘上的城堡,論及堅挺程度,還不如這些土地豪紳。”
第一次簽約,第一次上架,好多東西,不太明白。上架感言,都放在作品相關裡了。有書友說我,怎麼沒說一聲,就上架了。有不到之處,請各位書友海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