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月劍抽劍還鞘,趙莊回頭看了眼劉盤,倒伏於地,血液逐漸蔓延開來。“蔡仲文?”
劉盤左右環顧,聚集在自己身邊的隻有鎖月派弟子,那些重金招攬的江湖亡命,在第一波衝突後,留下兩三具屍體,就非常識趣地逃散了。
蔡仲文舉起長刀,笑道:“盤公子,好久不見啊。”
劉盤訕笑道:“久嗎?蔡兄弟,伱不記得了?我白天還請你喝過茶。”
蔡仲文冷笑道:“記得,記得,盤公子順便送我去鬼門關轉了一圈,我覺得已經很久了,這就迫不及待回來見你了。”
劉盤道:“蔡兄弟無恙就好,這事…非我本意。”
蔡仲文眼裡卻沒了笑意,寒聲道:“狗東西,若不是遇上大人,我已經在地獄裡等你了。”
劉盤目光越過蔡仲文,看向白衣鬥笠人,他緩緩抽出長刀:“那就沒得談了?”
白衣鬥笠人身形晃動,施展出‘追雲逐電’,猶如鬼魅般,帶出一串殘影,瞬間奔出七八丈,到了劉盤身前,一掌推回他抽出半截的佩刀。
“身法好快!”
劉盤毛骨悚然,他驚恐地看向白衣鬥笠人,連忙後退兩步,再次嘗試抽刀,卻紋絲不動,對方掌力實在驚人,看起來武功遠在自己之上。
“不好……”
白衣鬥笠人一掌劈出,擊在劉盤太陽穴上。
“你……”
劉盤雙目充血,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顱骨外表完好無損,隻是一瞬之間,血管迸裂,腦漿子已經被北冥真氣搖勻了。
那些鎖月派弟子愣在原地,不敢阻攔。
白衣鬥笠人轉身離開,他揮了揮手,三百名礦工衝向嚇破膽的鎖月派弟子,刀兵交擊、血肉橫飛,不消片刻,雙方開始出現死傷。
“大人,我們真的不出手嗎?”
劍、月劍、蔡仲文,還有原本就隸屬魔教的三十名弟子站在大旗下,靜靜看著這一切。
“江湖上刮的原本就是血雨腥風,他們要是不想被人當成螻蟻欺壓,就得自己經受得住!”
張玉的聲音有些冰冷。
“神教大業,從來不是唱戲作文章,也不是請客開堂會。”
劍看向張玉的背影,心中暗道,香主大人看似平易近人,卻有一副鐵石心腸,隻是這也難怪,身在神教,又在強敵環伺之下,要是心慈手軟,彆說發展勢力,隻怕是自身難保。
蔡仲文見自己相熟的礦工,一個個倒在刀下,好幾次忍不住出手,卻生生忍住了。
儘管鎖月派將這些礦工當成奴隸壓榨,而蔡仲文在他們中威望甚高,也還有四五十人寧願縮在暗無天日的礦洞中,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也不想拿起鐵鎬反抗。
少數精銳,終究淹沒在黑色海洋之中。
隻是地上留下了四五十具礦工屍體。
蔡仲文帶著魔教弟子,指揮他們從排屋中抬出一口口大木箱。
他輕笑道:“劉盤這個妾生子,野心不小,攢下了這幅家當,全為神教事業做了嫁衣。”
“百餘柄上好鋼刀。”
“五千多兩紋銀。”
“糧食幾百石。”
張玉在晉地打過不少土財主,自然看不上這點東西,他對蔡文仲道:“全部分發下去。奮勇有功者,錢糧給雙倍,發與兵器,戰死者,擇地安葬,錄其姓名戶籍。”
蔡仲文拱手道:“謹遵大人之命。”
張玉看了他一眼:“隻有一夜時間,天亮之後,離開沉月穀。”
月劍興奮地問道:“大人,我們直接去天月山攻打鎖月派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