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起來推舉一位新領袖共同進退也可以,就是這新領袖要推舉誰?我等又該如何進,如何退呢?”
那些關隴家族的家主們對竇抗的提議沒意見,但他們卻也提出了不少問題。
其中來自河內司馬氏的司馬家家主司馬運,更是立刻就玩味道:“竇兄此時提出推舉新領袖,該不會是想推舉你自己吧?”
司馬運今年四十二歲,個子不高,還有點胖,笑起來給人一種彌勒佛的感覺,但這其實隻是表象,骨子裡,他也是有梟雄之誌的。
因為他們河內司馬氏,可是原本的天下之主。
他的祖父司馬裔,也是北周開國功臣,父親司馬侃更是功勳卓卓,馳騁沙場。
可到了他這,司馬家已經沒落了,他也隻是個靠著祖輩蒙蔭的小小郡公而已。
故此,他肯定是想借助這機會,讓司馬家再現輝煌的。
對於他的心思,竇抗也能明白,但即便明白,他還是趕緊擺手道:“哎哎,司馬賢弟可彆亂給為兄扣帽子啊,為兄此時,也隻是提議如此而已。”
“至於到底推舉誰為領袖,還得看大家的意思。”
“大夥說是不是?”
竇抗笑眯眯看著在場眾人,隻是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想著等自己成了新領袖,就先把司馬家給滅了。
他娘的,司馬家的高光時刻已經過去了。
既然過去了,那就老老實實認命,還出來作甚妖呢?想死了不成?
“嗬嗬,竇兄言之有理,這得大家認可才行。”
關隴其他家族的家主們也微微一笑,對司馬運的想法心知肚明。
可也正因為明白,他們才不會讓司馬運得逞。
因為他們和竇抗的意思差不多,就沒想著讓司馬家再起來。
你起來了,我們又得跪著。
站習慣了,不想跪了。
“哼,那就說說到底要推舉誰吧?”
“咱先把此事敲定了,然後再議其他的。”
司馬運也冷哼一聲說道。
“這。”
他的這話一出,眾人眉頭皺了下,但很快就又看向竇抗道:“要不就竇兄吧?”
“最近咱關隴議事,也都是竇兄在操持,他倒是適合做這新領袖。”
當然,他們如此說,可並非他們自己就沒想法。
他們肯定也有。
隻是如今皇帝鋒芒正盛,蘇威和李淵兩任關隴領袖,都先後被皇帝給弄死了,他們還沒想作那出頭的椽子。
畢竟出頭椽子率先爛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既然懂,那竇抗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因為若是成了,成了咱就再說。
可若敗了,敗了那不還有竇抗這個楊堅的外甥,楊廣的另一位表兄頂著嗎?
你楊廣能殺了李淵那表兄,難道還能接二連三殺表兄?
這事你若乾了,那估計你的那些親戚們可就真要坐不住了,一個個都得擔心是不是會被殺?
但若沒乾,沒乾他們也不會有事。
你連頭目都沒殺,憑啥來殺我們呀?
所以說,能當家主的人,就沒有一個是笨的,心思都通透著呢?
“這,合適嗎?”
“竇某人微言輕,可擔不起這重任呀?”
竇抗也這才看了司馬運一眼,然後對著眾人謙虛。
“行了行了,彆裝了,心裡指不定多樂呢,還裝啥裝?”
但司馬運卻不滿了,引的眾人也哈哈大笑,隨後才有人對竇抗道:“就竇兄你吧,我們大夥覺得你合適,那你就合適。”
“就是啊竇兄,你就彆謙虛了,這過分謙虛可不好啊。”
其他人也頷首。
“嗬嗬,那行吧。”
“既然大家如此抬愛,那竇某就卻之不恭了?”
竇抗笑笑,這才再次道:“既然現在領袖人選已經確定了,那接下來,咱是不是該說說令狐熙那老東西的事了?”
“這事,大家怎麼看?”
竇抗還是想先滅了令狐家的。
因為現在還不是造反的最佳時機,這時造反很容易失敗。
而要是這樣的話,滅掉令狐家,保全他們關隴這些家族的秘辛,就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這裡麵的彎彎繞,在場的這些家主肯定也都明白,所以聽他如此問,有人立刻就笑道:“那竇兄以為如何?”
“總歸你是領袖,你說怎麼辦,咱就怎麼辦?”
“對對,竇兄你就說你的想法吧,彆藏著掖著了,這裡又沒外人。”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這個,既然大家這麼問,那我就說說?”
竇抗一笑,然後才目光一寒道:“殺。”
“我的意思是,令狐熙本人,和他所在的令狐家悉數滅了。”
“咱們關隴,不允許有這樣的叛徒存在。”
“各位以為呢?”
竇抗說完就等眾人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