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和裴蘊,都讓這些差役給氣著了。
好家夥。
我們倆人來此,也就是給裴念收個屍而已。
可你們倒好,怎麼還想讓我們為謝永安他們也收屍呢?
咱姓裴,是河東裴氏族人,又不是其他世家大族的孝子賢孫,憑啥給他們收屍?
“喂,喂狗?”
裴矩的這話一出,刑場的那些差役們,頓時就愣住了,全都不可思議看著裴矩。
就連裴蘊也有些錯愕,壓根就沒想到,裴矩居然會說出這話?
“對啊,難道你們家裡,給狗還有餘糧?”
“若是有,你們也可隨意。”
但裴矩卻一本正經說道,說完後,他就讓人帶著裝有裴念屍體的棺槨離開了。
那些差役們,也這才看了身邊為首的中年男子一眼,糾結問:“頭兒,這下該怎麼辦?難道真把他們的屍體喂狗?”
“不然呢?”
“兩位宰輔大人都發話了,你敢不喂嗎?”
“再說了,咱們家裡也確實沒有餘糧,人都還不夠吃呢,哪有狗的份?”
為首的中年男子瞥了眾人一眼,然後立刻就吆喝道:“來來來,大家一人一具,都拉回家喂狗。”
“咱雖然平日裡吃不上肉,但也不能餓著狗。”
中年男子說完這話,就給自己挑了謝永安的屍體拉走了。
那些其他差役們,也你一具,我一具的,很快就把剩下的世家大族家主屍體,給瓜分完了。
這樣的一幕,若是讓人看見,估計會驚掉下巴。
傳承了數百上千年的世家大族家主死了,屍體居然被人喂了狗?
這找誰說理去?
可事實就是這,也正好印證了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那句話。
這些世家大族,生前沒有把百姓當人看,他們死後,百姓也不會把他們看作人。
一飲一啄,自有定數。
......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之中。
楊安此時,也正和張軻,席君買一起閒聊著。
席君買今年十七歲,身材高大,麵容嚴肅。
這也就是楊安清楚他的性格,知道狠人大多都是這樣。
否則,楊安估計都要問一下席君買,咱楊某人是不是欠你錢了?不然你這麼嚴肅乾甚?
當然這話肯定就是玩笑了,楊安也不會在意席君買始終繃著臉,他隻是和席君買隨意聊著。
可是正聊著時,他的東宮門口,負責監斬世家大族家主的齊王,卻已經前來複命了。
剛到,齊王就對著楊安笑問:“哎呦,原來三弟你這裡有客人啊?”
“那要不,為兄一會再來?”
說實話,齊王此時還真不太敢麵對楊安。
因為他方才一時興起,把楊安是太子的事,給說了出去。
雖然他也不覺得,那些百姓會閒著沒事乾,私下打聽太子之事?
可齊王心裡,卻還是有些擔心。
故此這會,若是能轉身走人,齊王肯定就撤了。
“哎哎,二哥來都來了,著急甚?”
“再說了,這也都不是外人,你來的正好,我給你介紹個猛將苗子。”
“暫時就讓他先跟著你吧。”
但楊安卻笑眯眯的,說完就指著席君買,對齊王介紹道:“他叫席君買,我覺得有成為名將的潛力。”
“二哥你回頭多提攜提攜他,若是遇到戰事,也可讓他幫你分擔,你覺得怎麼樣?”
楊安這也就是給齊王手下塞點人而已。
可齊王聽他如此說,卻皺眉詢問:“遇到戰事?三弟你的意思是,你親征高句麗期間,咱們國內或許也會遇到戰事?”
齊王對於提攜席君買這事,不怎麼在意。
莫說席君買還是楊安推薦的,縱然他不是,隻要他真有能耐,齊王也絕不會吝嗇。
畢竟做為一名紈絝親王,大隋好,他才能好的道理,齊王還是明白的。
可明白這個,他卻對楊安此時的話,有些不明白了。
潛意識的,也覺得楊安應該是意有所指。
甚至就連席君買和張軻,此時也都看向了楊安。
“有這可能。”
“二哥你彆忘了,咱們北邊還有個突厥呢?”
“那些家夥一直都是口服心不服,若是知曉咱們和高句麗交戰的話,他們也未必就能坐的住。”
楊安也這才一笑說道。
這件事,他其實早就想到了。
可即便想到了,他也得親征高句麗。
畢竟這可是曆史上,讓隋唐兩朝耗費了無數心血,才滅掉的軍事強國。
如此強國,楊安可不放心讓他老爹去攻打,同時,他也不會給對方繼續壯大的時間。
因為讓對手壯大,就等於是在自掘墳墓。
這種傻事,楊安不會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