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滑向深淵 4_風流雨打去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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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滑向深淵 4(1 / 1)

喲,七十二行,行行出狀元,沒想到這燒屍體的,也有他的竅門,想想也真有學問。人活著,有熱量,有熱便有光。隻是一般人看不到,人一死,身體變疆硬,溫度低了,也就沒有熱,沒有光。難怪書上畫的羅漢,菩薩背後都有一圈佛光,其實就是活體有熱。這個亂胡子,眼睛真有溫度計?還是有其它奧妙?六一曾看一個科學雜誌上登,婦女懷孕,要想知男知女,隻消看一下肚皮上形成的線毛是粗還是細,是連到雞突還是隻有半截?便知男女,六一曾用來看雅琳,便知要生兒,果然如此。又幫同產房幾個孕婦看都是安全準確,不說破,儘皆認為六一有特異功能呢。此燒屍者是否有一些技巧,隻是不說明而已,或故意打誑語,也未可知。事情結果怎麼樣了呢?六一要走了,隻是在走時聽到雙方在爭吵。燒屍工要攆他們走,他們又無處可去。燒屍工叫他們到公墓去住:那婦人說又不買地,況且人也沒燒,而且還要把骨灰背回去不花錢用自己的地。邊上一陰陽人說得更乾脆,拉到市人民政府去,結果如何?六一不知,不敢亂說了。出來是更加感慨:醫療改革,高昂的醫療費重壓下,民族優良傳統美德變成畸型,一個事關老百姓生死的醫療得不到保障的國度,國民道德也不能得到全麵健康的發展。醫療服務的利用由支付能力決定,而不是由需求決定。這種缺乏人性的關懷的醫改方向導致的後果就是“醫療提供”與“醫療需求”的逆向選擇,享有更好醫療保障或更有能力支付相關費用的人將獲得更多的醫療費,而真正需要醫療服務的人卻得不到服務,窮人得了病不敢去醫院,去了醫院又被趕出,這就是“醫改提前給人送終”的民謠真實表演。在封建社會是正常的,在人民當家作主的今天就不是正常的了。那麼該怎樣走出這個怪圈……?六一想出來了,但不說,如同謎一樣,藏在心底。你們呢?想出了這新的“哥德巴赫猜想”麼?

六一還沒走出大門,剛才那輛救護車又開來了,是誰打了電話?是燒屍工還是其領導?叫醫院派車來把活人拉走,不然就要給他們曝光,嚇倒他們才立即派車來?好奇心特彆重的六一想看看最後結果,又遠遠地觀望。隻見救護車一過,後邊有二輛小臥車,什麼牌的,六一不知道,都是嶄新發亮。小車一停,立即兒車上跳下2個又高又瘦的青年人,動作十分敏捷,腰拉開小車門,變魔術一樣先牽出一條哈巴狗。後又牽出一塊肥肉,一個活的肥砣砣,一個白白淨淨,剃一個平頭,又矮又胖,長一雙三角眼的半老不老的老頭。年齡不到五十,可長期營養過剩又沒鍛煉,象一個“逗”,書麵話叫“陀螺”,陀螺腳一粘地,立即四處旋轉起來,口不停,手不住,吆三喝五,頤指氣示:“叫後邊車上的人統統下來抬轎子”、“跑快點嘛,事情辦好了,老子分等級有賞,一等獎100元,二等獎200元,三等獎300元,特等獎1000元,跟狗一樣給老子跑快點。”“秘書,給某賓館高經理打個電話,給我留三個包間,對、對,每桌不得少於800元,酒不包括在內……”。“陀螺”站在原地就有六、七個保鏢侍從,攆得雞飛鴨子狗跳河,隻見四個人從救護車上抬下一擔架,擔架上躺一個屍體,屍體又瘦又小,沒蓋白布,其臉戴一個“戲臉殼子”。不僅六一頭一次在這個場合見到,連燒了二十多年的燒屍工也是頭一回遇到這怪事。火葬場的業務領導,副場長王疤子從大門口收發室走出來問:“喂,你們是乾什麼的?我們這兒是天堂的中轉站,買了票才乘車,不是跑江湖耍把戲的戲班子,要演戲到川劇團——”,話還沒說完,立即就有一個大漢上前一步,一隻大手一把握住王疤子的喉嚨管,王疤子想動,可動都動不了,象一把大鐵鉗一般,王疤子喉嚨“咕咕咕”響,臉憋得通紅,兩個眼睛逐漸鼓起象一對青蛙眼,眼看不行,“陀螺”才招手一聲:“黃狗,鬆手。”這個叫黃狗的人立即聽話的鬆了,王疤子立即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半日天臉色才恢複過來。”陀螺”對身邊剛從車上下來的年輕美貌的女秘書一個眼色,女秘書笑吟吟挎個小白皮包,屁股一扭一扭地走過來,從包中抽出二張百元大鈔,遞給王疤子,王疤子的眼睛一下亮了,雙手接過,連聲:“謝謝!謝謝……需要啥幫助的,一句話,按既定方針辦,沒問題。”正如俗話所說:火葬場開後門——專燒熟人。其實,他們不認生人,熟人隻認錢,給了錢,可以跳槽,第一個燒,所謂乾淨,這是騙人鬼活,天天都在燒,每燒完一個人一倒即完。有啥不乾淨的,幾百度、上千度的高溫,啥子細菌還能生長,繁殖?這樣說是為了討錢,不交錢,或錢少不給你燒好的說法也站不住腳,所謂多燒一下,少燒一下,屍體也不曉得,全憑家人感覺,胖了肯定要多燒一點時間,脂肪厚嘛,瘦猴子生前爭頭爭名利,爭排座次,爭風吃臘的到了這陰間也還爭,爭個屁啊!其實都是活人爭,死人曉得個毬?你把她燒了,扔了,煮來吃了,她都不知道,何爭之有?王疤子每天要燒一二個每人要收50~100元的紅包,一個月便是4000~5000元,比正工資還高,所以上級提拔了他當副場長,他堅決不丟工作,堅持生產第一線,又贏得上級表揚,年年被評為優秀黨員,三個代表先進生產者,獎金一大筆,名利真正雙收。隻是單位名聲不大好聽,可現在都破除迷信,講實際,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錢是經得起檢驗的,人民幣隻要是真的,不是冥幣,如同美元、黃金,是硬通貨搶手的很。一般人到此也再惡再扯的人都如同進了閻王殿,首先就灰了心,短了氣,見王疤子如同見到天堂鬼,都是敬而遠之。或者頻頻送假笑,而今天這位來賓,象個大鬨天宮的孫猴子,把閻王老爺根本不放在眼裡,差一點反把王疤子給卡死。又有二輛小車,看來不是西方來的,就是東方來的,總是有點來頭的。王疤子屬狗一下收斂昔日的趾高氣揚的威風,見錢搖起尾巴來:“老總,你們是——”

“我們是——工農子兵,來到深山,要消滅反動派改地換天……哈哈哈”“陀螺”一下唱起京劇樣板戲《智取威虎山》少劍波的唱段,笑得眼淚水都流出來了,這笑聲在火葬場極少見極少聞的,而且他的笑聲乾啞嘶殺如同鬼叫一般,比哭還難聽。六一聽到不由得打個寒顫,“陀螺”自個兒又轉一圈後對女秘書一抬下巴,女秘書立即點頭示意對王疤子:“我們胡總的妻子,就是擔架上的那位,生前最愛美,光是美容整形就整過幾次,拉過皮,隆過鼻,割過耳朵補過膝,不說彆的,光是手術費都不下100萬。有啥辦法?有人說為藝術而獻身,我們女老板是為了美而舍命。她原來年輕的時候瘦,身材苗條,後來掙了錢,發了財,兩口子辦大公司,她吃得好,長胖了,為了恢複以前苗條的體形,剝開肚子取脂肪就取過兩、三次,每次都十幾斤,你看她雖死了,可身體依舊好好喲……”

“她得的啥子病,癌症?”六一在邊上打岔。

“啥子癌喲,我說了嘛,她是美的天使,為美而獻身。最後一次剝骨拉皮,就是把腮幫子的骨頭給削一片成瓜子臉,而不是方腦殼方臉,不好看,鋸了骨頭又削肌肉,削臉皮,手術很成功。眼看大功告成,可老板娘為看一下自己的美,等不及醫生規定的七天拆線,三天就自己剝開來看,又是打粉又是上膏的,結果感染敗血症走了,可惜中國又少一個絕代佳人,多了一個唯美主義者,可惜,可歌,可泣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六一一聽硬是驚詫,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即便在這人跡旱見的,火葬場也怪事層出不窮,那邊活人無錢尋死,這邊貴婦人錢多肇死。下邊她們富極無聊,還有什麼花樣呢?隻見後邊又開來二輛大客車,從車上抬下一個大花轎,四個女郎把屍體裝扮盼好,依舊戴一個美女戲臉殼子,穿大紅鳳袍,戴鳳冠,扶上掛紅大花轎,再上來八個大漢抬起一閃一閃地圍著火葬場內轉圈圈,還有一支樂隊十八個人,有吹鎖呐的,有打鑼、敲鼓的,有拉胡琴的,吹笛子的,還有披麻帶孝幫哭的。抬假電視、電冰箱、摩天大樓的,最怪的還有一人抬一個美國自由神女像是說原準備用“維納斯”的,可因她斷了兩隻手臂,殘廢了,才取消。用美國自由女神,一是美國貨,那一定好,大家都向往,看了電視劇《北京人在紐約》就顛倒一下借用一下。美國美女陪嫁到中國,至於燒美國自由女神像是否引起美國抗議,那就管不了那麼多,反正中國稀奇古怪的事兒多,中國都管不完,美國幫管?下回再說。六一不想再看,轉身便跑出大門,公路上車如流水馬如龍。

六一回到家,心頭空空,人沒走時,家還算個家。現人一去,並且永遠走了,走向永不複返的深淵。睹物生情,不由一人暗自垂淚。“往日的情義喲,叫我怎能忘記你……”歌在心中響起,晚上“沙沙沙”的風聲,似雅琳輕盈的腳步,突然想起古詩“唯將終夜長睜眠,報答生平未展眉”一夜無眠,第二天精神痿糜,晚上也失眠,趕忙吃二片安眠藥。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入睡,夢卻不斷,支離破碎,天一亮便又醒,六一什麼也不能想,思維一切都硬化,唯有雜亂夢中的詩句,東一句,西一句從廢墟中跳出。

沒有邀請你為何潛入夢

荷花上跳舞

懸岩古藤上打秋千

飛瀑豎琴

柳絲垂弦

明月清風輕拂手

嗚呼哀哉

高山流水滔滔西去

悲歌鑽心透

彈儘春夏秋冬

一不留神你穿過緊閉的眼球

霧裡看花香自留

香也悠悠愁也憂憂

一江破浪逐小舟

把支離破碎的世界加酸甜苦辣

伴青梅煮酒

想來就來,想去就走

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語淚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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