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正好從旁邊經過,聽到了高成幾人說話,同樣用日語質疑道:“你說是同一把手槍?怎麼可能?一個星期我們就仔細調查過了,雖然和這次的凶器是同種型號手槍,但應該被犯人從廁所窗戶扔進了黃浦江……”
“可是你們這次也沒找到不是嗎?”高成轉換成中文起身說道,“總不能這次也扔進江裡了吧?”
“這個……”李警官不顧上多想高成標準的普通話,臉色有些難堪。
外麵有警方的人守著,當然沒人從窗戶扔東西。
“隻要鑒定下就知道了,”高成分析道,“如果凶手要另外準備一把槍的話,第一場殺人中的手槍根本不用藏起來,丟在現場就是了,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凶手準備藏起來繼續使用。”
“聽起來很有道理,”李警官皺眉道,“事實就是船上根本就沒有凶器……”
“隻是沒找到而已,”高成忍不住請求道,“警官,可以讓我協助調查嗎?或許……”
“無關人等不要妨礙辦案,”李警官視線在高成臉上頓了頓,“你是城戶高成對吧?我在日本研修的時候聽說過你,可是這件案子沒有你插手的餘地,這裡不是東京。”
高成不太意外地目視著警察離開。
既然這樣的話,就隻能自己收集線索了,好在雜技團裡有自己人。
演出草草收尾,船上馬戲團眾人也顯得異常陰沉,即使警察已經離開也不見好轉,就這樣過了一晚。
第二天。
“大家都覺得是魚人的詛咒,”中華路一家臨江飯店,西村誌保心事重重解釋道,“殺害團長時的麵具是春,然後這一次是夏,後麵還有秋冬……”
“西村小姐,”高成打斷問道,“魚人的詛咒,還有四蘭複仇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也知道了嗎?”西村誌保沒有隱瞞,“四蘭是這裡以前的團員,六年前被提拔為魚人遊戲的主角,因為她潛在水裡能超過5分鐘,魚人遊戲這個項目很快就大受歡迎,成了壓軸戲,加上本身就很漂亮,四蘭成了雜技團首席明星,可是……”
“可是?”
大叔還沉浸在高成會中文的打擊中,沒能緩過勁來,連一直想吃的大閘蟹都沒動筷子,聽到“漂亮”才轉移注意力。
“有一天公演完畢後,”西村誌保可惜道,“四蘭的卸妝水被人換成了濃硫酸,半邊臉都被燒傷,之後她再也沒在大家麵前出現,直到用一把小手槍在黃浦江邊自殺,留下了詛咒的咒語,到現在屍體和手槍都沒有找到。”
園子和小蘭兩個再一次抱在一起:“咒、咒語啊……該不會四蘭的鬼魂來複仇了吧?”
“雖然還不太清楚,”西村搖頭道,“不過團長的死和詛咒一模一樣,而且當天四蘭過去用來表演的春夏秋冬四個麵具也都不見了。”
說著西村打開手機照片道:“這就是四蘭留下的詛咒。”
照片裡是稍顯詭異的血字,看起來似乎有著莫大的怨氣。
“魚腹肉身夭,深海冤魂叫,春雷左耳絞,夏炎一舌銷,秋嵐右眼掏,冬寒肌膚焦,梨園天火焚,僵屍冤仇報……”
高成留了一張照片備份。
春、夏詛咒的確符合,園子兩個嚇得瑟瑟發抖,不過在他看來,顯然隻是有人借用了這份詛咒而已,為了隱藏自己的真實動機。
總體來說有很多問題。
第一起案件他不清楚,但這一次犯人留下了不少痕跡。
現場存在不少血跡,都是因為犯人強行搬動屍體所致,警方暫時還沒有注意到,那就是犯人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地搬動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