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想起貝多芬的音樂致愛麗絲,舒緩而溫暖。
趙寶寶一句話也不說,看著美景,聽著音樂,二十來分鐘的路好似流水似的飛快流過。
原來紫陽早就對趙家姐妹,還有那個看似馬大哈似的趙剛,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關係,摸的一清二楚了。
貌似趙寶寶喜歡青梅竹馬的趙剛,而趙剛卻喜歡大他幾歲的趙家老大趙貝貝。趙剛將這份愛深深埋在心底,趙寶寶呢也將這份愛藏在心底,似乎隻有趙貝貝一人不知道。她是個驕傲的很有事業心的女性,對感情卻很遲鈍,一直將趙剛當親弟弟看待,趙寶寶呢,自然就是她的親妹妹看待了。後來還是被多事的大人發現趙寶寶的心事了,可是人家趙剛不樂意啊,斬釘截鐵的表示,跟趙寶寶隻能做兄妹,不能做妻子。這件事,對趙剛的影響不是很大,男人嘛,無所謂。可是趙寶寶不一樣了,人家一個大姑娘,日後怎麼做人。雖然趙剛從沒將他當女人看。
於是趙寶寶借四年上大學的機會離家出走。好像在大學裡也談過對象,因為某種原因,又分手了,畢業了又沒工作,混不下去了,現在二千金隻得回家了。整個事情就是這樣。其實,二千金也蠻可愛的。紫陽看到反光鏡裡雙眼興奮的冒光的趙寶寶心說。
趙剛急匆匆來到‘河畔花園’小區的體育廣場,小廣場裡供人休息的石凳上空無一人,哪裡還有趙寶寶的影子?隻有兩隻東倒西歪的深筒皮涼鞋,橫七豎八的倒在草坪上。“奇怪?人呢?真是好孩子終於長大了,居然敢丟下我,自己知道回家了?”
“吱!”一輛吉普車停靠在身邊。
“趙剛,上車!”帥氣的英美豪在車窗裡露出頭,大喊。
“你怎麼才來?趙寶寶都走了?放在保衛科的東西拿了嗎?”趙剛彎腰撿起鞋子,一坐上車,開始不住嘴的嘮叨。
“路上堵車,東西都拿了。寶寶走了關我屁事?”英美豪開始轉動方向盤。
“怎麼說話你?我不是打電話讓你來接的嗎?”
“大哥?我錯了,還不行嗎?但是,做人可得厚道,咱倆是親兄弟吧?是,您就不能這麼折騰我?”英美豪可憐兮兮的求饒。哼!想把又懶又饞又滑頭的趙寶寶貨給我?沒門!當你姐夫還可以,妹夫堅決不行!
“行了,我還沒求做什麼呢?你看你那出息?”
“大哥?事關終身大事我能不急嗎?”
“說什麼呢?我這不還沒提呢?”
“彆,千萬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實話跟你說我現在名花有主了,正跟薄老師約會,所以….”英美豪再次可憐的說。拜托!大哥千萬彆提啊!萬一趙貝貝也跟著瞎起哄的提,到時恐怕想跑也跑不到啊…
“哪個薄老師?侯老師?我怎麼不知道?”
“反正,我現在談著呢?趙寶寶你還是留給其他弟兄吧?”英美豪大著膽子說出來。
“臭小子,寶寶哪裡配不上你?”
“不不不!是我配不上她!”英美豪可憐的說。
“你….”趙剛正要批評英美豪,‘鈴――死了都要愛….’英美豪的手機響了。
“王法醫?晚上好,還加班呢?像你學習…英美豪啊?在開車呢?現在就去辦公室?好…”趙剛結完電話,吩咐說,“你先送我回家,在去辦公室。”
“大哥?你不能撇下我啊?”
“好啊,你把車還我?我就去。”
“不是跟您說了,你的車保養呢?”
“黑店啊,都保養多久了,在養小車都生出來了。”
“哈哈!你提車做什麼?難道你想天天接送趙寶寶啊?”英美豪一語擊中趙剛要害。
一句話說的趙剛不知聲了。老老實實坐在車上。
一會到了公安局家屬院,趙剛拿起東西下車。
“還有鞋呢!”英美豪適時的提醒,一腳把鞋踹到地上。他可不想跟趙寶寶有任何瓜葛。
“你!”趙剛氣的跺腳。
英美豪在反光鏡裡看到無可奈何的趙剛,吹起口哨唱歌。“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看紅塵人未老….”,吉普車橫衝直闖開進警隊。
專家、警隊領導等人,在辦公室大屏幕激烈忘我的討論著…
“都交給你了!”王澤丟給英美豪一句話走了,辦公室一大堆資料還沒看呢。
“放心!”英美豪拍拍胸脯說。
趙剛一到家,就被母親王馨堵在客廳裡。父親趙誌拄著拐杖,顫巍巍的來到客廳。父母二人像審犯人似的聆聽趙剛的彙報。
“…吃完飯,英美豪把我送回來了。”
“就這些?”王馨問。
“就這些。哦!還有,貝貝讓帶回了點肉肉排骨。”
“寶寶呢?”王馨不死心的問。
“她啊。吃完飯一抹嘴就溜了。”趙剛輕鬆地說。
王馨趙誌兩口子飛快對望一眼。看來,寶寶跟趙剛還真的沒戲了。以往,趙寶寶到了家裡,總會腆著臉再坐會玩會。有時乾脆住下不走了。今天…..
“我累了,睡了啊!”趙剛打著哈欠回到臥室。
“哼!都是跟那個英美豪學的,要當什麼鑽石王老五,單身貴族…”趙誌氣的跺腳。
“好了,小聲點,明天還要英美豪送我們去大哥家呢。”王馨溫柔的說。
趙誌一聽到老板的柔聲細語,氣就立刻消了。老兩口年前剛退休。閒來沒事最大的願望,就是督促趙剛趕緊結婚,給趙家生孫子。他當然明白婚姻隻有愛才能幸福,若是不愛,強求也不成。
趙誌從出生起,左腿就有殘疾。長大後子承父業,在貝城市公安局工作。身體雖然有殘疾,但是一顆心卻很上進,找對象一點也不馬虎。眼看三十多了,還是光棍一條,這可急壞了家裡人。有一年夏天,趙誌到鄉下爺爺趙八家收瓜,順便看望乾爹趙長腿,正跟大哥趙大德說著話,一抬眼,院裡一個一襲白衣,頭戴白帽的‘白衣天使’仙飄飄而來…..公社衛生所小護士王馨,給趙大德兩口子送織好的毛衣來了。
趙莊當時有種被雷擊中的感覺,對小護士王馨一見鐘情。後來王馨調到貝城市人民醫院上班。二人自然喜結連理。當然,趙誌不知道,結婚前夜,淚流滿麵借著酒勁的王馨跑到趙大德麵前,哭著向他表白,今生隻愛德哥哥一人,為了德哥哥甘願拋棄一切,私奔!私奔!….
當時,可嚇壞了趙大德,全金花正懷著雙胞胎呢(可惜後來夭折了)。當然是嚴詞拒絕,‘今生隻能做兄妹,否則一輩子也不認她這個妹妹。’
婚後王馨回門,自然也回趙家行禮,落落大方的跟趙大德打招呼,好像從沒發生過表白的事一樣。
但是,趙誌,隱約感覺到妻子王馨的心裡住著一個很‘偉大’的人。到底是誰,就不得而知了。兩個人婚後夫唱婦隨,琴瑟和諧,豔羨其他身體有殘疾的旁人。身邊有這樣一個花容月貌的妻子,趙誌覺得臉上很有光,對她娘家人(王馨姊妹眾多,生活很苦,從小在表表舅趙長腿家長大,尤其跟大哥趙大德最親)也很照顧。
現在的趙剛,對象介紹了一大堆,卻一個也不成,可急壞了他。但是成長在改革開放下的新青年,婚姻不一定如老輩們所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