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場越來越高漲的氣氛中,沈冰被蒙上眼睛走下了台。擁擠的人群讓第一次踩著七厘米高跟鞋的她有點舉步維艱。還好張冬在眼罩上做過手腳,透過朦朧的燈光,隱隱約約終於看到了角落處那個穿著襯衣的男人。
這麼喧鬨的氣氛裡,他卻在悶頭喝酒。嘿嘿,這麼明顯的“特殊”,看來就是他了,希望能很快在他的衣領裡找到圖章。
沈冰暗自腹誹著,在周圍眾人的推搡和吆喝聲中,努力地向角落裡那個沉默的男人走去。
隻一會功夫,沈冰已經摸進了位於角落裡的幾張桌子前,正著急地在每名湊過來的男顧客衣領上摸索著,起伏不斷的挑逗聲潮水般在她四周洶湧著。
在摸了幾個衣領仍然沒有找到圖章後,她的額頭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手上的動作和腳下的步子開始慌亂起來,她更加確定那位一直坐在那裡喝酒的男人就是今晚的“托”。
越著急越容易出狀況,邁上台階朝著她的目標“托”走去的時候,細長的鞋跟一時間沒站穩,腳下一個趔趄就摔了下去。
“啊”沈冰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在黑暗裡驚呼一聲後,無助地向前麵倒去。
咦怎麼地麵上軟綿綿的驚慌失措的沈冰慌忙爬起來摘掉了眼罩:天呢,竟然倒進了一個滿身肥肉的大胖子身上。
看著麵前一臉橫肉的男人,色迷迷的鼠眼正賊溜溜地盯著自己,沈冰當場石化了正想轉身離開,被胖男人一把按住肩膀扳了過去:“哎呦,我就喜歡扭扭捏捏的姑娘”
按照規矩,摘掉眼罩就代表她選好了人。周圍早已經想起一片唏噓聲和口哨聲,眾人抱著看熱鬨的姿勢鼓起掌起哄:熱吻熱吻
沈冰嚇呆了,瘦弱的肩頭不停地顫抖,睜大眼睛連忙道歉:“對,對不起,搞錯了,不,不算。”
“媽的,糟了”吧台裡的張冬一看情況不妙,狠狠地將還未燃儘的香煙往煙灰缸裡一撚,快速朝哄鬨的人群走去。
肥碩的男人一手錮住沈冰的脖子,另一隻手勾起她的下巴,笑得輕浮猥瑣:“怎麼遊戲規則可是你們酒吧定的,想賴債也得讓老子嘗了你這小櫻唇的滋味再說。”
“熱吻熱吻”
眾人的起哄無疑給了胖男人勇氣,他一使勁把沈冰拉進了懷裡,俯身就衝她那兩片因驚嚇而微微顫栗著的紅唇吻去。
“不要,滾蛋。”沈冰不停地搖頭用力掙紮,委屈的淚水順著臉頰,一路滑到了唇邊。
“哇哦”
“怎麼回事”
突然,沈冰隻覺得胖男人放在自己身上手的力量小了很多,在周圍一片嘩然聲中,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一張酒水單貼在胖男人的臉上,擋在了剛剛還隻有幾厘米距離的兩張臉之間,順著酒水單上修長的手指望去是一張冷峻的麵孔,如鷹雋般銳利的眸子裡散發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剛毅的唇線微微勾著。
竟然是剛才那個一直坐在角落裡喝酒的男人,沈冰睜大了眼睛,心裡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終於鬆了一口氣。
從人群裡擠進來的張冬看著突然站出來的男人,踮起腳尖對今晚的dj打了個手勢,現場的音樂聲驟然停止。
張冬故意退後了兩步,饒有興趣地觀看起這場英雄救美來:這廝身上這件可是ai今冬最新款的商務休閒風衣,人也長得有氣場,不錯。
“不好意思,這個女人是我的。”男人驀地鬆開了手裡的酒水單,抬起頭極具挑釁地睨了一眼揩油未遂的胖男人,又緩緩轉過頭把目光落在了沈冰的臉上。
她看著男人瞬間柔了幾分的眼神,更加肯定了他就是張冬今晚安排的“托”,忙不迭地開口附和:“是,是啊,我搞錯了,我是衝他來的。”
眼看到口的小肥羊被橫刀奪了去,胖男人露出一臉凶相,對著壞了他好事的男人惡狠狠地說:“哪個廟裡出來的臭小子,懂不懂遊戲規則今天來這裡玩的,誰不是衝這免費女人送上門的機會想攪局是吧”
說完,揮起拳頭就要掄過去,卻在半空中被另一隻有力的手牢牢鉗住。
“你沒有資格知道他是誰,不過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留張我的名片。”旁邊移步上來一個穿著花t恤的男人,秀眉俊目,臉上掛著戲謔的笑,伸出另外一隻手,把一張名片橫在了胖男人眼前。
“方方”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嚇得胖男人立刻磕磕巴巴起來,舉起雙臂恭恭敬敬地接過名片,一個勁地點頭哈腰:“原來是趙顯達趙總監的朋友啊,誤會誤會。”
“知道是誤會就好,那,大家都散了吧。”趙顯達開始遣散擁擠的人群。
“怎麼回事啊,這遊戲就這樣不玩了”
“是啊,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遵守遊戲規則啊”
“騙人嘛今晚的酒錢可虧了”
胖男人被趙顯達驅到旁邊繼續喝酒去了,眾人卻不買賬,一個個意猶未儘地發著牢騷,還有人嚷嚷著要老板退錢。
沈冰感激地衝兩位氣度不凡的男人點了點頭,正要轉身,手臂被一個人抓起,用力一拉倒進了一個男人的懷抱。來不及弄清是怎麼回事,嘴巴就被兩片溫熱的唇瓣裹了起來。
“唔”她條件反射地掙紮著,睜著驚恐的大眼睛卻發現原來是剛才出手相救的男人,是張冬安排的“托”。
怎麼回事,不是說不演這一出麼
男人發現懷裡的女人受了驚嚇,按著她瘦弱的肩膀,把雙唇移到她耳邊輕聲說:“不想砸了酒吧的招牌,就聽話乖乖地讓我陪你把這戲演下去”
男人溫熱的氣息在她脖頸間縈繞,沈冰不禁打了個寒顫,餘光看了看周圍抱怨的顧客,閉著眼咬緊了牙:豁出去了,反正是張冬認識的人,以後應該不會覺得尷尬
男人勾起唇角,幽深的眸子裡劃過一抹得意,修長的手臂攬住她的纖纖蠻腰,俯身再次吻上了那兩片傾倒了現場眾男人的櫻唇。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陣驚噓和尖叫,正要散去的顧客全都轉身津津有味地欣賞起這場遲來的激吻戲來。
“哇”終於有人鼓起掌來,稀稀拉拉的掌聲帶動起了現場所有人的熱情歡呼。dj瞅了一眼滿臉笑意的張冬,揚起嘴角輕輕按了一下手裡的按鈕,動感的音樂再次響起,淹沒了人群裡傳出來的喧嘩。
沈冰緊閉著雙眼放任男人的舌尖在她口裡遊走舔舐,渾身情不自禁地軟了起來,直到感覺到了呼吸困難,才犯起了嘀咕:雖然他口腔裡除了殘留的淡澀酒香,沒有其他異味,可是,吻了這麼久也該停止了吧
這樣想著,她的手頂在男人寬厚的胸膛前用力推了推,他的動作戛然而止,眸光一閃,冷冷地開了口:“表演完了,跟我走”
全廠的氣氛嗨翻了天,四周不斷有人尖叫、吹口哨,沒有看夠的人還在喊著“再來一個”
沈冰懸著的一顆心還在狂跳著,聽見男人這句話如釋重負,低頭掩住溫度越來越高的臉頰,轉身快速向門口走去。
出了酒吧,寒風夾雜著雪花吹過來,沈冰不禁打了一個寒戰,雪越下越大了。捂著發燙的臉,她小嘴撅起,暗自思付道:丟死人了,這個張冬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靠譜了
看到旁邊通往後台的小門開著,沈冰轉身正準備過去,卻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抬頭一看,原來是“托”。
“怎麼搞的不是說好了不,不接吻嗎。”她低頭略帶抱怨的問,語氣裡卻夾雜著濃濃的嬌羞。
“走,上車。”男人揚起下巴,指了指剛剛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微弱的霓虹燈和風雪中,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隻覺得他的眸子裡射出了冷冷的光。沈冰突然覺得不對勁,既然是張冬安排的人,就算不認識自己,也應該很客氣。可是,他的語氣怎麼這麼冷“去哪張冬說讓我出來之後就回後台。”
她邊說邊朝那道小門走去,卻被他大跨兩步攔住了去路:“免費幫你演完了這出戲,你不打算感謝我嗎”
“幫我感謝”男人的話讓沈冰感到莫名其妙,可下一秒又被自己的心裡升騰出來的一個想法嚇了一跳,踮起腳尖伸手摸向了男人的衣領。
“你,你不是托”確定他的衣領裡什麼也沒有之後,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脫這麼著急脫嗎走,要脫也得找個地方吧。”男人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大手抓起她的胳膊就往車邊拽去。
“放開我你是誰,我憑什麼跟你走”沈冰嚇得哆嗦起來,可卻無法掙脫男人有力的大手。情急之下,她抬起腳,卯足勁衝他的腳踩了下去。
“嘶”男人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放開了她。
“沈冰”
沈冰正要往酒吧裡跑,被身後這一聲怒吼震住了,滯住腳步轉身略帶驚訝地看向他:“你認識我”
“嗬”男人冷笑一聲,慢慢向她走來:“一起睡過算不算認識”可能是被沈冰那七厘米高的鞋跟踩痛了的緣故,他走起路來稍微有點跛,可夜色裡卻一點都不影響他氣宇軒昂的氣質。
“什麼你胡說什麼”沈冰氣得蹙起了眉:這男人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淨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看來今晚遇到一個痞子了,還是趕緊回酒吧找張冬吧。
趁她怔愣的時候,男人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大力拉著,直接塞進了車裡。
酒吧裡,dj一臉擔憂地盯著酒吧門口處問張冬:“冬冬姐,剛才那個男人也跟著出去了,冰冰姐沒事吧”
張冬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長地莞爾一笑:“你知道那男人是誰嗎”
“誰啊”dj收回目光,一臉的好奇。
“方氏企業第一繼承人,商界巨子方宇翔。”張冬一字一頓地說道。
“方宇翔就是那個曾經是賽車界的奇葩,後來卻莫名其妙地棄車從商,又成為了商界奇葩的方宇翔方**oss”dj瞪大眼睛拔高了聲調,一張白皙的小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
張冬嗔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說我是讓他把冰冰帶走了放心呢,還是放在這裡被這些人惦記著放心”
“你要帶我去哪裡”被強行帶上了車,沈冰知道自己現在掙紮根本沒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他。
方宇翔沒有回到她,把視線看向趙顯達:“達叔,去帝豪。”
“帝豪”沈冰突然感到心被針刺了一樣,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抬起頭戰戰兢兢地看著旁邊的男人,極力克製著自己奔下車去的衝動:“你想乾什麼”
帝豪,那是酒店啊
方宇翔一雙深幽的眸子直直地注視著前方,對沈冰的話充耳不聞。
一路上,沈冰不停地拍著玻璃,想求助外麵,可是這大雪天,任由她在車子裡喊破嗓子也沒人管。
“你到底是誰憑什麼帶我去酒店”沈冰大聲質問。
方宇翔眸子裡蘊起一抹不耐來,對開車的趙顯達說,“把車子停在前麵停車場,你先下去。”
趙顯達應了一聲,很快將車子在路邊的一個商場的停車場停了下來,自己下車離開。
沈冰想要趁機離開,被方宇翔直接壓在了座位上,嘴角浮起冷笑,“沈冰,你當年拋下我一走了之,現在見了還想逃開嗎”
沈冰一震,“你神經病啊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吧”
“認沒認錯,你試試就知道了”方宇翔冷冷一笑,揚起手來的時候,沈冰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他撕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