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道不知道她嫁入這裡唯一的作用就是照顧好楚楚的孩子嗎?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好,又如何奢望他們接納她?
【母親?可你們常常掛在嘴邊的話不是這樣的。】
沈霜羽心中發寒,入府三年,她偶爾也會在繼子繼女的管教問題上嚴厲起來。
侯府眾人明明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卻還是會在背後說一句:繼母就是繼母,不是親生的,又怎會真心疼愛先夫人留下的小主子們呢。
現在宋知賢倒是會強調,她是他們的母親了?
【細想想這個侯府是真的惡心,他們在孩子麵前扮好人,隻讓你一人當壞人。鬨得嚴重時,他們補救的辦法不是幫忙一起扭轉孩子錯誤的行為,反而是罰你給孩子們出氣,也難怪三個白眼狼,你怎麼費心都養不好。】
是啊,他們讓自己在孩子麵前作為母親的威嚴全無,自己又怎麼可能教育好孩子。
而宋知賢心如明鏡,卻也漠視一切發展,仿佛認為這一切都是她不夠用心,不夠誠心,才沒有管教好孩子。
一切都是她的錯。
人人都道宋知賢矜貴清俊,淵渟嶽峙,可沈霜羽如今看他,隻覺得虛偽無比。
“這三年,你們沒有一刻把我當成他們的母親,我做什麼你們都要曲解一番,懷疑動機,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討沒趣,大家說得對,繼母就是繼母,又有什麼真心呢?你們可不能放心的把孩子交給我。”
宋知賢聽懂了沈霜羽言語中的嘲諷。
也看明白了。
那是沈霜羽委屈的憋不住了,終於發泄出來了。
可她有什麼資格。
宋知賢冷哼一聲,眉眼極寒。
“沈霜羽我知你有所不滿,但你最好趕緊調整情緒,做好侯府主母,畢竟……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選你奶奶個腿啊!!!!!】
沈霜羽隻感覺胸口一堵,“這從來不是我選的路。”
宋知賢一雙冷冽的眸子危險的眯起。
“你後悔了?”
沈霜羽與他對視,絲毫不退。
“對,我後悔了,後悔當初沒有以死明誌。”
“你什麼意思?”
“侯爺,若我說,我從未想過嫁給你,你信嗎?”
宋知賢心口沒來由的慌亂了一瞬,隨即看著沈霜羽,嘲弄一笑:“嗬。需要本侯提醒你嗎?是你在你堂姐重病之際,親自爬上本侯的床!”
“我!非!自!願!”
宋知賢看著沈霜羽激動的神情,卻隻覺得無理取鬨。
“你又想說,那不是你計劃的,可誰又知道你所言真假。再說,此事不論起因如何,結果就是你乾了醜事,陷我於不義,讓楚楚臨終前也要為此傷心痛苦,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不是嗎?”
沈霜羽聽過太多次這類的指責,這些話就像無數個鐐銬鎖住了她的靈魂,也鎖住了她的一生。
沈霜羽隻感覺靈魂都在疼痛,“果然不信嗎?可我還是要說,我是被陷害,一切都是沈家人的謀劃,想要我入侯府當繼室!”
這倒是新鮮的說法。
可宋知賢不信。
屏幕前,葉晴看著沈霜羽激動反駁,心中一沉,有些替沈霜羽悲涼。
【……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