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1_和總經理談戀愛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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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單媽到底沒來,單簡明掛了電話以後,拉黑了燈,對著透了點月光角角落落卻黑得像墨的房子歎了口氣:“怕黑的不是我。”

躺入被子,仰著臉瞪了會兒眼睛,單簡明把頭一歪,臉倒下去埋進枕頭,他把滲出來的眼淚撲騰掉,覺得,似乎他哥再不回來,不止媽,他自己也要把他忘記了。

早幾年,他媽還會叫錯單簡明的名字:“簡易,晚飯吃什麼好?”

單簡明總是皺著眉頭糾正她:“問我嗎?我不叫簡易!”拖長的音像要打個卷兒。

而單簡易則會伸手拍在他頂起的頭發上:“不許叫哥的名字。”單簡明總會仰著頭頂著他哥的手,撒嬌著喊幾遍哥,哥。

單簡易走後的前兩個月單媽也還是會叫錯兩兄弟的名字,後來……

單簡易的存在感越來越低,單簡明高中住校以後,周末回一趟家就被跟來的蔣承瑞帶走。

“空蕩蕩的,開了燈也這麼暗,有什麼好待的,去我家吧。”,“衣服放著,阿姨會自己拿去洗的。”

單簡明不算一個多懂事的孩子,他當真就把穿臟的衣服放在了地上,背著書包去了蔣承瑞的家裡。

這單媽啦,她的本名叫趙泉秋,父親趙賈誼是當時的一個教書先生,家境到她父親意外死亡之前都還算尚可,所以她有初中的學曆,單簡明留的字條她都認得。

“刺啦”,第二天,單簡明是被廚房裡鍋碗瓢盆的噪音吵醒的,他有些起床氣重,坐到桌前時都還是悶悶不樂的。

單媽笑了笑,看著他喝粥:“不早了,有快八點半了,你哥要還在,又得打你的屁股了。”

單簡明起的頭,趙泉秋談起大兒子時隨意了好多。說起來,她並不清楚單簡明的心思,因為單簡明很少有機會在她麵前表現出來。

“嗯,才不會,我都多大了,還打屁股呢,媽您真愛說笑。”猶豫了一下單簡明客氣地問,“媽,您吃過了?”

趙泉秋愣了愣,她摸過自己燙卷的頭發,微笑起來:“是啊,你劉叔起早給我做了糖水蛋。”

單簡明“哦”了一聲,低頭的動作讓額前半長的頭發垂了下來。

趙泉秋大概也感覺到了單簡明的沉悶,她把兩隻手收回來放在膝上,問:“等會兒去看你惠惠姑姑嗎?”

一下愣住,單簡明差點打翻碟子,他手忙腳亂地扶好,抬起頭:“姑姑不是在北方嫁人了嗎?她回來了?”

他姑姑是爺爺家的老五,比單簡明他爸單民磊小近二十歲,今年剛三十吧,比單簡明大五歲。

“回來了,離了婚的。一個月前把孩子流了,勸不住,聽說是個成了型的男孩。”說完很是可惜地歎了口氣。

聽完的單簡明有些食不知味:“那,那個男人知道她有孩子了嗎?”

趙泉秋搖搖頭,又歎了口氣。半晌才又說道:“知道,又怎麼會讓她一個人回來呢,就算沒了情份,男人……也都是緊著孩子的,更何況,那人年紀也不小了。等你有了孩子就懂了。”

趙泉秋的表情有些晦澀不明,單簡明不置可否地聽了,站起來的時候還絆倒了椅子,趙泉秋見他魂不守舍,不由擔心地問:“簡明,你怎麼了?”

單簡明回頭:“沒事,就是替姑姑可惜。”他的臉色有些白,襯得嘴唇緋紅,說完轉身把碗筷洗出來,搓了搓手,“媽,她現在住哪兒?我去看看她趕下午的車走。”

趙泉秋吃了一驚,她拉著單簡明的手:“今天就走?晚上你劉叔還請客呢。”

單簡明的手很涼,手掌很薄,被他媽抓住就順勢錯開了手指:“前一周都在出差,想回去歇歇,挺累。”

趙泉秋有些不知所措,她皺了皺眉,又鬆開,染了口紅的嘴唇動了動,嘴角慢慢往下拉。

被鬆開的單簡明心臟一緊,他忙抱住趙泉秋的肩膀:“媽,您,您彆哭啊。我去,去還不行嗎,晚上再走。”

趙泉秋連聲答應:“哎,哎,我讓你叔把時間定早些。”

單簡明靠在她背上點頭:“都行,莊子裡什麼時候方便就什麼時候吧。”

之後單簡明套上遊今逸放在他包裡的一件深藍色羊毛大衣,打車去了他姑姑單敏慧住的小區,離他家不算近,在新開發的小區,靠山,離鎮中心也很遠。單簡明以前沒有來過。

單簡明愛在周末出去亂晃也是工作以後養成的習慣,一來搜羅自己沒吃過的好東西,二來,朋友是有,但像張冰這樣的不多。架不住人各有誌,張冰可不是純血統的吃貨,陪著單簡明站路口舔冰淇淋高興了還上電子秤“您的身高……您的體重”可不行,他加了個汽車俱樂部。

還在鎮上的時候,單簡明除了學校就是蔣承瑞家,衣服都跟他穿的大小號的運動服。

蔣承瑞不愛出去瞎逛,最多就是帶單簡明去少年宮外的籃球場打打籃球,吃點冰,然後去邊上的圖書館坐會兒。

說實在的,這片開發區一所不小的學校都建好了,單簡明愣是聽都沒聽說過。

大概是沒有太大的歸屬感,單簡明看著看著還覺得有些新鮮,直到被單敏慧叫住才知道自己走過頭了。

“簡明,簡明,過了過了。”

眼前的單敏慧和他爸長得挺像,斯斯文文的樣子,頭發很長,垂在雪白的狐狸皮草披肩上。單簡明一回頭就認出來了,因為年齡差距不大,單簡明支吾了半天才喊了聲姑姑,把手裡的禮物送了過去。

單敏慧也沒客氣接下了,打量著單簡明,在他的衣服上停留得久了,單簡明再木頭也不自在了起來:“怎麼了嗎?是媽叫你下來等我的嗎?”

“嗯,是啊。你在s市過得不錯?”提到趙泉秋,單敏慧愣了愣,繼而露出很不屑的表情,當先領著單簡明往樓裡走。

單簡明想了想,搖搖頭:“拿死工資還房貸,還好吧,能混。”

單敏慧皺了皺眉,又仔細地看了幾眼他的外套,沒錯的話,這衣服要三千英鎊普通人半年的工資。

單簡明順著她的視線低頭,驚訝地“啊”了一聲,臉漲得通紅。

單敏慧疑惑地問:“怎麼了?”不過對單簡明的紅臉倒沒多大的反應。

戳了戳身上偏大的衣服,單簡明皺了皺眉,搖搖頭:“沒,沒什麼。”

進了屋以後,單簡明打量了一下,發現戶型也不小,還是複式躍層,他們鎮的房價不便宜,能買上這樣的房子生活應該是有所保障的,這讓單簡明鬆了口氣。單簡明的專業不是特彆好,他進了愷達以後雖然乾得不錯,算是得到了於鵬遠的賞識,但這種賞識並沒有表現在工資上。才兩年,資格也不夠。

小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單簡明還了前幾期的房貸,那張房貸卡裡就八塊錢了,家用卡裡倒還有幾千,反正就是窮得叮當響。工資卡沒看,不然樂死他,裡麵躺著七萬獎金呢!

隨意聊了聊,客氣了幾句,單簡明起身要走。

“哦,對了,我在丁江看見過你哥。”單敏慧叫住他,“副駕駛位上一閃而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他什麼時候去的北”

“你,你說什麼?你看見,看見我哥了?”單簡明幾步跑回玄關,一路跌到了單敏慧跟前。那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忙伸出手去扶他:“當心點,哎呀,膝蓋都破了。”

單簡明起不來,他焦急地抓住她衣角,秉著呼吸:“姑姑,你說你看見我哥了,是真的嗎?在哪?究竟在哪?”

單敏慧有些被嚇到,也不敢拉他了:“我也不確定,在h市丁江我前夫的老家。當時天色有些黑,看著是像,不過我,我可不確定啊。”單敏慧越說越心虛,臉也紅了起來。

“嘶。”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單簡明喘著粗氣一手撐到地麵上站起來,“謝謝姑姑,真是,太好了。我太高興了。”

單敏慧笑得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怎麼應付有些瘋癲的侄子:“簡明,你還好吧?怎麼這麼,嗯,你還好嗎?”

單簡明連連搖頭:“沒事沒事,我就是想他了。”

“哦哦,是嗎?”

單敏慧在北方生活也快十年了,所以對他們家的事知之甚微,單民磊死的時候沒能回來吊唁一直是她的心病。

走在路上,單簡明的膝蓋上像被射了一箭,抽疼抽疼的,他的心情反反複複充斥全身的每個細胞,哪怕再有那麼一下,就要集體死亡似的。

想要找個人傾吐的欲望比火山還壯烈,比呼吸還渴望,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遊今逸的電話。

“嘟嘟嘟……”打不通,單簡明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還是打不通。

揉了揉眼睛,“接電話啊,接電話好不好嗎?”,還是打不通,被憋得眼前陣陣發黑的單簡明枕著手臂當街就哭了起來。

聲音大得嚇人近似哀嚎,委屈得差點沒臉沒皮地蹲地上去。

哭過勁以後單簡明猶豫了好幾次才把手臂拿下來,看都不敢看路過的行人快步攔了車就逃了進去。

的哥朝後看了一眼,被他的兔子眼睛逗樂了:“怎麼的,跟男朋友吵架了?”

單簡明仰著脖子瞪他:“我是男的。”

司機愣了愣,又問了一遍:“額,跟男朋友吵架了?”,“不是不是,我是問你要去哪?”

“……”單簡明愣住了,絞緊腦汁都想不起來劉叔的農莊叫什麼。

的哥被他的表情取悅了:“行了彆想了,你形容看看。”

“唔,一個擴建的大農莊,有釣魚池,木頭做的房子。”

“……”

單簡明猶豫地看了眼司機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形容。

“啊,我想起來,有一個劉字。”

最終單簡明被拉到了劉叔家的農莊,吃了一頓客隨主便的飯,趙泉秋送他到車站時已經是晚上五點了。

“回去以後注意身體啊,媽這邊也沒什麼好牽掛的。”頓了頓她的臉色出現了一種厭惡的表情,“早點給媽帶個女朋友回家,可彆學”好像覺得沒立場,她沒把那個名字帶出來,拍了拍單簡明的肩膀。

單簡明抬頭飛快地看了他媽一眼又低下,眼睛看向了一邊,拳頭握得死緊:“我,我其實也”

“簡明啊,媽不求你什麼,彆說行嗎?媽有點怕。好嗎,體諒體諒媽。”趙泉秋突然把背對著單簡明,梗著嗓子說完。單簡明可以看出她在微微的顫抖。

蔣家和衛家的事小鎮上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單簡明和蔣承瑞好,他媽也是知道的,但是怎麼能呢,他媽不能這樣的……

趙泉秋想到的東西,單簡明不會想知道,她看見單簡明的反應,她怕了,那一瞬間的感覺像天塌了似的,她幾乎不敢想。

“我有喜歡的人了,他是個男人,媽。”

“單簡明,你怎麼這麼狠心,媽就指望你一個兒子了,媽對你掏心挖肺的好啊,你怎麼也跟他一樣,你這麼傷媽的心啊你,不孝子啊不孝子。”趙泉秋轉過身就打,哭叫著引來幾個人圍觀。

“你是不是早就不要哥了,養大了就可以丟了,您怎麼舍得啊媽。”單簡明被她推得踉蹌,“不見了不是可以找回來的嗎,他什麼都沒有帶走啊媽。現在是不是也不要我了,嗚。劉叔就真的這麼好嗎?你想過嗎,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和他的女兒都對我們兄弟做了什麼,媽你想過嗎,想過嗎?”單簡明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一隻手無力地垂下拉不住墜下去的行李。

看清楚兒子眼裡的悲傷,瞬間,趙泉秋被一種罪惡感襲滿全身,她抹了抹眼淚,抖著手撿起地上的一個女式手包,念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哥他自甘墮落不怪我不怪我。”說完她便快步離開了,他看著***背影,短卷的頭發,淩亂的腳步一聲、一聲踩在單簡明的心口上。

後來發生的事,讓單簡明的生活陷入一度的混亂,留職,北上丁江,從一個惡人嘴裡知道了一個他死都想不到的秘密。

一通電話――在丁江狹窄的房子裡知道自己被趙泉秋放棄的時候,他,已經麻木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在陰冷的地下通道直廊裡,單簡明好奇地看了幾眼大半夜還在往瓷牆上貼東西的男人,又往前掃著他密密麻麻快貼成放射線的黑白照片,尋狗尋人啟事?腳步輕巧地走過去,湊近了看,唔,這張臉好熟悉啊,是明星嗎?

二百五單簡明完全沒認出來那是他自己的臉,他漫不經心地看了幾眼就往上走出了地下通道,一點也沒有留意到那個手裡還拎著漿糊桶的男人他臉上見了鬼似的表情。

呼吸了一口沁涼的空氣,抬頭看天夜色渾濁,累了,回到遊先生身邊一定會很舒服很安心的吧,好想回去。

單簡明到達s市的車站時還沒過午夜。因為行李不多,所以還算輕鬆,雖然***反應讓他難過混亂,但被知道他哥行蹤的喜悅抵消以後這都不算什麼。

他知道自己的態度有問題,很嚴重的問題,他媽說的對,他是不孝子。也許是因為小時候受到單簡易的影響才會這樣,也許不是。

帶著幾許複雜的心思,單簡明走進了三源裡巨大羅馬石柱形成的入口,他沒有鑰匙,遊今逸在家嗎,他為什麼不、接、電、話害自己憋哭了,為什麼沒有回他的短信,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閃光燈!

――哢嚓哢嚓哢嚓

等發現自己被一群混合著男男女女的陌生人強行堵住時,單簡明手裡的行李差點拋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好開森,一大早起來,發現這麼多留言,真是咚咚鏘咚咚鏘,還有鳴謝昨天給我扔雷的虛妄還有不懂家的小孩撒花撒花~~

嗯嗯,蹭過來再謝謝一次給我留言的大人們,沒有小jj哦!

☆、49

――哢嚓哢嚓哢嚓

“您是這裡的住戶嗎?您和遊氏二少是同居關係嗎?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請問是單簡明單先生嗎,這裡是天天娛樂快報,您和遊今逸遊先生進行到了哪一步,你們是情人關係嗎?”

“您好,下麵有幾個問題想請你為我們解答?你們是打算出櫃了嗎?”

“八點快報,您是愷達財務部的職員嗎?這張照片上麵的人是你嗎?請您回答。”

……

單簡明驚恐地看著其中一名記者手裡的幾張照片,眼睛被閃光燈晃地發白一片,他伸手想拿的時候那人飛快地縮回了手。

照片裡的他躺在一張沙發上,遊今逸抱著他的腰,臉湊近印在他的臉上,看背景應該是前天的年會。一點記憶都沒有。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照片的真實性,這不可能。等等,剛才那個男人貼的就是他的臉!

那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獨自麵對來自陌生人輕慢鄙夷但透著深深恐怖的嘴臉中。

“喂,臭小子,你哥真是變態啊?”這是同齡玩伴。

“喂,兒子快過來,彆跟他玩,他哥是變態,害死他爸,還猥褻女童。已經去坐牢了,判了二十年,你也想被抓走嗎。”

“打你一頓都是輕的,像你哥那樣的敗類,出現這我們鎮上真是惡心,鄉巴佬你們還是滾回鄉下吧,啊大家快跑,蔣承瑞來了。”

就在他要出聲反駁時,一名記者突然闖了出來,把話筒橫在他眼前,質問:“請問你們已經有實質關係了嗎?是他追求的您嗎,還是您想靠他上位。三號,快拍,快拍,他的膝蓋。”

單簡明下意識地用行李擋著自己烏紫的膝蓋,卻被人粗魯地揮開,行李落到地上又被人踢走。

單簡明抖著手想維護自己的權益,在推開麵前的麥時,“嘭”一個重物砸落在他的頭上,又彈落到地上,金屬撞擊地麵發出的鈍音被後繼的一片嘩然淹沒。

“天啦,他摔倒了,流血了,是誰,哪家的麥克風掉下來了,不是我。”

“也不是我。”

“不是我。”

“彆看我,不是我乾的。他自己摔倒了吧。”

“對對對,他自己摔倒的。”那家掉了防風麥克風的電視台女記者趕緊把東西撿了起來,並和其他記者混了出去。

一時間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單簡明露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眼前不斷有光影掠過,他的身體在搖晃,頭很痛,很痛,周圍都是吵吵嚷嚷的聲音。

“你可算醒了。我,我……唉。”張冰紅著兔子一樣的眼睛看著病床上眼皮跳動的單簡明,最後歎了一口氣。

單簡明好像感到疼他抬起手想摸腦袋,“彆摸,剛包好。”張冰邊把他的手往下拉,邊扶他坐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單簡明頭暈的厲害,隱隱有要吐的前兆。

“你腦震蕩了,想吐也是正常的,彆擔心。醫生說砸的地方是前額,還好不是後腦著地,我”

“張冰你他媽彆打岔,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單簡明吼完就趴在床上猛喘氣。

張冰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半晌咬著牙:“我真是看錯了遊今逸這個東西,出了事他就逃去了美國。照片應該是前總經理關海聯合你們這次下訪的那個楊廠長放出來的,攜私報複,楊廠長不是被遊,遊總罷免了嗎,關海接了傳票後一直不出現,一出現就讓你倒了大黴,不過這事太古怪了,有人在花大價錢想害死你啊,我也是在自家小區的牆皮上看到那些貼子。哼,我算是知道了,我們在他的眼裡什麼都不是。”

單簡明心臟猛一抖,他不確信地問:“你說什麼?”

張冰抱著他的肩膀,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隻知道他出國了。你的電話又打不通。才讓那幫記者給堵了。哥對不起你。”

“難怪打不通他的電話了。”單簡明啃了啃嘴唇,臉色發白,“他可能有事才出國的吧,畢竟他的家在美國。”

自言自語地說完,單簡明碰了碰纏了一圈紗布的腦袋:“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張冰立刻就回答了:“今天就可以了。你搬去我那兒住吧,我不跟你一屋,客房都收拾好了,滾滾還在家候著你呢。”

單簡明苦笑道:“我家大概也被堵上了吧。”伸出腿來碰了碰膝蓋上摔出來的淤青,哽咽,“操,我這是自己摔的,想什麼呢,他們會怎麼寫,我真是不敢麵對明天了。”

張冰見單簡明的臉色陰地嚇人,要開口的安慰反而說不出口了。

開車經過三源裡氣勢恢宏的大門口時,還能看到大批的記者被攔在外麵,他們吵嚷的聲音就好像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似乎還沒有收到遊今逸離境的消息,看仗勢恐怕要等到天亮才會罷休。

單簡明的臉色白裡泛青,走路歪歪斜斜一點力氣都沒有。被踩攔的行李包提在張冰的手裡,他扶上單簡明的肩膀:“你靠我身上吧,好兄弟不計較這個。”

單簡明對他笑了笑:“被拍到,你也不用做人了。”

“媽的,都說了我不計較。”張冰暴喝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嚇人。

單簡明卻感動地想哭:“你背我上樓吧,我心臟好悶,好像有點跳不動了。”他喘氣的聲音很大,像是持續性受到驚嚇的心力不濟。

張冰哎了一聲趕緊背著他走進電梯,按了樓層,放軟了聲音寬慰他:“簡明啊,你怎麼樣深呼吸深呼吸不要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嗎。實在不行,想想,你還有我啊,我永遠也不會不理你的,你信我,我們這兩年不是白相處的,好哥們。”

張冰還想繼續,感覺肩上濕了一塊,他顛了顛背上的單簡明:“哎,你弄得哥也想哭了。”

“我才不是哭,流了點清鼻涕在你背上。”語氣羞澀,抽了抽鼻子。

“……我真鬨不明白你,不過你還是”,“混蛋!”

張冰和藍月同居以後就住進了新房,結婚是遲早的事,所以他們的房子布置得很溫馨,位置不太妙在二樓。

早該睡了的滾滾,在單簡明他們進門後就躥了過來,前爪撲在單簡明身上嗚嗚叫喚,似乎想單簡明想得厲害。

滾滾賣乖的樣子,讓單簡明的心情好了不少,他邊摸著手裡的狗毛,邊伸著腿讓張冰給他在腿上上藥。

長氣是歎了一個又一個,張冰拍了拍他的腳示意好了。

送單簡明進客房以後,滿腹疑惑的張冰跟著進了臥室。

三個小時以後,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遊今逸**你大爺,破移動我也操你大爺”,張冰被嚇得一抖,他趕緊跳下床:“怎麼了,怎麼了?做噩夢了?”

單簡明拿著手機,瞪著血紅的眼睛,抱著被子正坐在床上,見張冰闖進來,支吾道:“睡不習慣,睡不著,難受得厲害。”

張冰了然,掀了被子爬上床:“嘶,死人才睡得著,冰窖啊。你這還真是雪裡種出來的苦命孩子。”

單簡明有些黑線:“你哪聽說的?”

張冰打了幾個哆嗦才算好,聽見單簡明追問,含糊道:“瞎說的唄,行了行了,快睡吧。”

第二天張冰醒來的時候,單簡明還躺在床上,不過顯然已經醒了,他在用手機刷網頁。

張冰撓了撓頭,有點無奈:“有什麼好看的,起床上廁所刷牙洗臉吃飯看電視視視視。”

單簡明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放下手機:“好的。”

這麼聽話?張冰拿他的手機看了眼,丁江?北邊h市的一個繁華區。看這個做什麼?

――大家好,這是小p,小q為大家進行天天娛樂播報,話說s市啊真是風生水起的一個繁華大都,像芙洛森啊,愷達這種大公司的總部都設在這兒。說起這愷達啊,那可就厲害了,小q你是不是說過,你的香水在哪裡買的?

――說到這個香水啊,那可厲害啦!誒,大屏幕上的網友猜對了,就是國際著名的cardamom了。想必大家已經能猜到愷達跟cardamom的關係了,沒錯,愷達還隻是附屬公司哦。好了,廢話不多說,今天的八卦跟這愷達就息息相關了,誒,小p你家不是住在那區的三源裡附近嗎。

――哈,三源裡名居我可就買不起啦。不過啊那裡住了一個~~~,好了好了,我就不賣關子了,大家請看大屏幕上的圖片。很型的男人大家說對不對?右邊這張time雜誌側臉是誰的?誒,他,就是cardamom的二當家了!叱吒政經界的海外華裔,嘶,大名人啊。同性緋聞相信大家不少聽,但是這樣熱辣還證據確鑿的辦公室戀情,可就少見了。

他說完屏幕上就放了單簡明的拚接特寫照。

那個小p正說得眉飛色舞,突然他看到了前方舉起的白板,震驚地瞳孔猛一縮,他對著鏡頭僵硬地微笑道:“接下來的廣告時間之後,我們馬上回來。”

“簡明,我下樓買點吃的。”張冰瞄著單簡明平板的臉色,對著電視裡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的主持人撇了撇嘴,如是說。

所以說娛記曆來能人輩出,竟然讓他們給找到了張冰住的小區。

下樓買飯的張冰被閃光燈晃成了木頭,那幾個彪悍的女記者一看見他出來,把包子油條一放就圍了上來。

“請問您是遊氏二股東遊今逸的朋友嗎?樓下的那輛豪車是他送給您的嗎?據聞您也是愷達的普通員工是嗎?昨晚把單簡明單先生帶走的黑衣男是您嗎?他是住在您家嗎?請您回答。”

張冰可沒單簡明這麼溫和,他推了她們一把:“怎麼說話的。**都沒你們叫得早,小心我告你們擾民。”

拎了豆漿奶黃包等等吃食回來的張冰也沒刻意關電視,特地買的娛樂報紙也看了,越氣越要看,倒是單簡明自己時不時去刷一下手機上的網頁,加了個丁江同鄉會的論壇。

樓下吵囔的聲音持續不斷,中午的時候單簡明從床上爬起來默不作聲地走進衛生間,吭哧吭哧拎著一個紅色的水桶出來。

走到陽台,“喂,看上麵。”單簡明朝樓下的那些記者吼了一聲。

齊齊抬頭――“嘩……”

有意無意的,幾乎全澆在了昨晚砸了他一腦袋的那個扶長槍話筒的男人身上,那男人被凍得朝天彪了個海豚音,嚇倒了一片人。

而他配合的那個女記者也是滿頭滿臉的水,她尖叫著:“啊……完了完了,都濕了,白忙了,啊,漏電了。”

倒乾淨的單簡明無奈地搖了搖頭,掉個頭就走進了房子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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