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薌一瞪眼,說:“你不挑,我就不管了!”
周平川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薌氣哼哼地抱起病曆,出去。
真叫一個楞!周平川看著李薌的背影,搖了搖頭。
院長似乎是忘記周謝燕的事,快十點了,還沒個動靜。
周謝燕真叫一個難受:一邊,院長這邊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讓她的心懸著;另一邊,李薌過來,周平川會怎麼樣,更讓她揪著心。唉,這倆個冤家,可彆發生什麼衝突!
護理部主任很是開心,來了新人,有了新話題,她的聊興很濃。
“燕子,你們那個周平川是黑了心的不做手術啦?”
護理部主任就是不相信,放著好好的手術室不進,怎麼會有人喜歡在門診當大夫。
“他實習結束前,獨立做了一台乳腺摘除術,手術很成功,他挺高興。可沒想到,他再看見病人和家屬時,他們哭的比知道自己得癌還厲害,哭得是一塌糊塗。他們這一哭,周平川傷了心,覺得手術不是治踩人的好辦法,就不乾了。”
周謝燕邊想著自己的心事,還得邊給主任講。
“喲,這孩子心腸真好。不過,也真可惜。聽說,這孩子的手術可好了,還是名教授的弟子。真可惜。”
護理部主任感歎地說。
“是嗬。”
周謝燕有口無心地附合著。
“哎,燕子,他有女朋友了嗎?”
護理部主任又問。
“嗬?噢,沒有吧?”
周謝燕沒想到主任會問這個。沒有準備,周謝燕隻能說實話。
“哎,這可真好。燕子,你看小護士裡,誰和他般配,咱們給他們往一起拉拉。這麼好的小夥子,可不能讓外邊人給搶去了。”
護理部主任興致勃勃地說。
“這得您說嗬,咱們護士的家,向來都是您當的。”
周謝燕苦笑道。
“嗯,這我可得好好想想。”
護理部主任開心地說。
“看您這勁兒,比當的媽都上心。”
周謝燕這話說的有點不明不白。
護理部主任沒在意,繼續留在自己的思路裡。她琢磨著叨咕道:“要說,沒接過婚的護士裡,長得最好看的是馬曉晴。燕子,你看行嗎?”
兜裡的東西太多,護理部主任一時看不過來,按著印象,抓出一個,問周謝燕。
“馬曉晴是不錯,長的好,脾氣也挺好,就是吧,弄不好,周平川一娶,就得娶倆。”
周謝燕不好直說,暗示道。
“你是說李薌吧?唉,真是讓我頭痛。這倆個孩子,成天粘在一起,李薌還把自己弄得跟個男人似的,真不知道他們是在乾什麼?是時髦嗎?”
護理部主任不明白,她問周謝燕。
“我也不明白。反正彆人有看法。還管他們叫什麼‘拉拉’。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看他們說的時候那樣,不是什麼好詞。”
周謝燕彙報般地說。
“嗨,肯定不是好詞。正好,讓周平川把馬曉晴給娶了,不就沒事兒了嗎?”
護理部主任挺想得開。
“嗬?主任,沒那麼簡單吧?李薌要是不乾呢?”
周謝燕可沒那麼樂觀。
“不怕。我看,這事兒,就由你來辦。你有能力,辦事兒也穩當,我相信你。”
護理部主任派下了任務。
“嗬?”
周謝燕在心裡,叫苦不疊。
“走吧,我帶你下去檢查去,順便再看看,誰合川合適。”
護理部主任說完,起身帶頭出去了。
鄭麗收病曆來了,她跟李薌打了個招呼,收了病曆並沒往外走,而是向裡邊去了。李薌一見,站了起來。看鄭麗還往裡走,李薌便出了分診台,跟了過去。
鄭麗進了周平川的診室。
“麗姐。”
手上的病人看完了,周平川正在整理病曆,見鄭麗進來,親切地叫了一聲。
“川兒,待會兒咱們在哪兒吃飯嗬?”
鄭麗把抱著的病曆,放在桌子上,問周平川。
周平川四下看了看,自己這裡還算乾淨,想說:要不在我這屋吃吧。
“周平川跟我吃。”
沒等周平川說話,李薌在門口把話接了過去。
李薌的話,讓屋裡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憑什麼?”
鄭麗不愛聽了,轉身冷著臉問。鄭麗可是不怕李薌。
“周姐走的時候留下話了,讓我照顧周平川。”
李薌理直氣壯地說。
“她把我交給了你?”
周平川睜大了眼睛,看著李薌說。
“對,我把你接管了。”
李薌硬氣地說。
周平川和鄭麗對望了一眼,沒招。
“下了班,你就在治療室裡等。飯,我給你買回來。”
說完,李薌轉身就走。
“等等,不好意思,我剛才忘了,我中午有飯折,你不用給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