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一向最聽朱棣的話。
既然主子這樣說了,他也不敢反駁。
殺姚廣孝,朱棣最不忍心。
但為了以測萬全,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他思來想去,還是要殺姚廣孝。
如此謀臣,自己不用,不如以絕後患。
張玉帶著幾十個甲士進入姚廣孝府上,卻發現這兒已經人去屋空,姚廣孝隻留下了一封信,專門給朱棣寫的。
信上說,他不會去幫助朱允熥,但也不想再做謀臣,隻是再次遁入空門,還讓朱棣彆再找他了。
“跑了……”
這一刻,朱棣才覺得自己真正是中了朱允熥的離間計。
因為,要是姚廣孝當真背叛自己,何必走了以後,還留下這封書信呢,豈不多此一舉麼。
“軍師……去矣,智囊……一去不返了。”
朱高煦拿起信,細看了一遍:“爹,軍師這一走,那咱們?咱們沒了謀士,如何對抗朱允熥呢?”
“高熾已經去了應天,咱們弄到巨弩的草圖之後,實力也不會在朱允熥之下。可惜啊,本王多疑,害的軍師逃跑。”
“爹,要不,兒多派快馬去追?”
“以道衍高才,他想走,你是找不到他的。”
道衍,便是姚廣孝為僧時的法名。
這個法號,朱棣很多年都沒叫出口了,而‘廣孝’二字,也是朱棣替他起的。
朱棣抬頭看天:“道衍……去矣。”
天空一行大雁飛過,恰如朱棣此時的心情。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當時與姚廣孝初見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與姚廣孝徹夜長談,論及天下大事,好不痛快。
……
應天。
朱允熥的‘財神閣’初見成效。
因人員過數萬,月底就有進項,國庫中已經多出了一百多萬兩銀子,這還隻是一個月的成果呢。
等有朝一日,財神閣開遍全大明,那進項可就是潑天之數了。
軍隊的演練照常進行,在三通的努力下,整體作戰能力提升了近一倍。
這些將士不光能對弩箭熟練使用,而且還能在叢林作戰,單兵作戰能力,全是按照朱允熥的方法去演練的。
“殿下,按照您的意思,將士們在野外生存訓練,頗見成效。現如今,攻城、掠地、山地等戰鬥方式,他們都已熟悉。唯獨水軍……”
水軍是大明的標杆。
朱允熥穿越來之前,熟讀曆史,尤其是大明的水師,號稱世界第一。
水師者,首在戰船。
然而,他的水師和朱棣的水師,其實厲害程度是一樣的。
處於天平的兩側,一樣強,那就不是強弱可以論的。
朱棣很可能另起爐灶,用水師攻打過來。
需知,應天即是南京城,城外便有江水湖泊,容易囤積水軍。
“三通,你在碼頭上安置一千個巨弩,並訓練我們水師的水性,每個人要求水下憋氣達到十五分鐘,這樣的人,我隻要五百個就夠。”
“是。”
三通想了想,差點忘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