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軍兩萬四千人,僅有十四門火炮。
而西班牙軍兩萬七千人,也隻有三十門火炮。
當然法軍合西班牙軍所動用的火炮都是加農炮。
曆史上鬆錦之戰落敗,清軍繳獲大小火炮三千餘門,這其中有不少是小炮。
不過就算是剔除這些小炮,所動用的野戰加農炮數量,鬆錦動用的火炮規模也是超過同時期歐洲三十年戰爭中最大規模的呂岑會戰。
而現在陳望所統領下的漢中鎮,便有二百二十九門加農炮,最小也都是西製的四磅炮.
這樣的火力自然隻能用恐怖來形容。
鑄造火炮需要的銀錢很多,而陳望現在最不缺的恰好是銀錢。
在漢中、鄖陽、河南諸府陳望都有大量的田地和礦產,這些是陳望養兵的根本。
而漢中鎮下還有兩支專門貿易的商號,每年也能為陳望帶來的不菲的收益。
除此之外還有各地收取的關稅。
在控製了襄陽以後,凡是經過襄陽的商隊舟船都需要繳納一筆稅銀到陳望的口袋之中,使得關稅更加的豐厚。
現在陳望已經不再需要為銀錢所累,每年餘下的銀錢已經足夠他再擴招上萬的精銳。
而糧食問題也不再是問題,湖廣為天下糧倉,漢中府自今年起始便不會再受旱蝗侵擾。
襄陽如今朝廷雖然派遣了官員來接管,但是實際上真正掌控著襄陽的仍舊是陳望。
張獻忠攻破了襄陽,儘戮城中富戶,大量的田土因此落在了陳望的手中。
鄖陽山區的山民多如牛毛,隻是放出些消息,陳望便收獲了大批的佃農。
實際上襄陽周圍的地方,已經被陳望當作民屯區。
糧餉的後顧之憂早已經被陳望解除。
起碼在未來的一年時間內,不需要再擔心糧餉的問題了。
“邳州的情況如何了。”
陳望將望遠鏡放回腰間的筒盒之中,沒有再去查看徐州外城的情況。
對於十八斤炮和二十四斤炮這樣的重型火炮殺傷力,現在陳望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歐洲陸軍在拿破侖時代野戰炮基本最高上限就是十二磅,這件事到底是經過實踐的檢驗。
這樣的重炮確實不適用於野戰,不過用在攻城確實能有奇效。
“十月十五日,山東萬民軍再敗山東官兵,登萊總兵楊禦蕃負傷,山東總兵劉澤清軍潰敗逃,山東官兵因此困守於邳州以西新安,不敢輕動。”
胡知禮回憶了一下這些時日的情況,回答道。
“十月十六日,山東萬民軍集結上萬精騎越過新安,並水師舟船百艘進取邳州。”
“十七日五更時分,山東萬民軍水師與官兵水師交鋒,山東萬民軍騎兵趁夜南下,攻陷邳州碼頭,焚毀舟船。”
“官兵水師大敗,隻能勉強維持守勢。”
李青山效仿水滸聚義,盤踞在梁山一帶,多次截斷漕運,因此麾下有一支戰力不俗的水師
“淮水以南萬民軍趁機大舉進攻,如今萬民軍大部已經渡過淮河,進圍邳州。”
對於邳州之戰的走向,陳望並沒有多少的意外。
這些時日以來,中軍將校進行了十數次的沙盤推演,無一例外都是明軍落敗。
無論是天時,還是地利與人和,全都站在了萬民軍的一方……
“水師的發展,要提上日程了。”
陳望手扶身前的欄杆,目光鄭重。
天災連綿,北地受災最重,大疫又起,自然是不能取北。
西南地方情況複雜,與馬氏的聯姻雖然得到了同意,但是這並不代表著馬氏會支持著他去奪取西南之地。
西南的沐王府還在,而秦良玉對於明廷也極為忠誠。
秦良玉在,則西南難以生變。
再者西南蜀地道路難行,雖然地方富庶,但是難以為繼,支撐大軍。
如今之局,其實也就隻剩下了一條路——先取南國之地。
南國水網密布,舟船橫行。
要取南國之地,必須要有一支精銳的水師。
之所以製作重型的火炮,第一確實是為了攻城。
而第二,自然是就是為了日後製作艦炮而積累經驗。
“孫慎吾那邊所控的舟船已經有百艘,其中趕繒船有三十餘艘,共有水兵三千餘人,也有之前借著武昌之戰運作,已經升為總兵。”
所謂趕繒船,即是大型的福船。
從鄭成功船隊揮師東渡至驅逐荷蘭開始,而後一百餘年的時間。
清兵水師都是以水艉船和趕繒船為主戰船。
這個時期,西方的造船業極為發達,其戰船戰力已經超過了這個時期的東方。
陳望自然是想要建造軟帆戰艦,製作那種大型的風帆戰列艦。
低舷、橫帆、兩舷裝備加農火炮,多艘這樣的艦隻排成一個長列以發揮兩舷的火力優勢,這也是戰列艦之名的由來。
但是造船需要的工藝太高,陳望的麾下並沒有這樣能力的造船工,也沒有有經驗的水兵。
而且風帆戰列艦也並非是內河戰船。
現階段的趕繒船已經足夠了。
“除去孫慎吾外,南國水師中再扶植一個人,這件事讓周遇懋去辦,你來審查。”
孫慎吾原先是湖廣水師的參將,在圍攻襄陽之時被陳望拉上了漢中鎮的戰車。
漢中鎮這座戰爭機器已經發動,現在的孫慎吾已經下不了船。
孫慎吾的家小現在都安置在鄖陽府城,而且孫慎吾的左右手也已經被陳望替換了。
聽令行事,可得從龍之功拜將封侯並非難事。
膽敢妄動,便是舉家破敗,身死族滅。
怎麼去選,不需要太簡單。
從一開始陳望就很清楚應該做什麼,應該怎麼做。
寄希望於僅僅依靠什麼民族大義、什麼救亡圖存的口號,無疑是天真的。
天下之大,有萬般不同之人。
隻以大義之名就能服眾,就能同心。
那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會有起義,怎麼還會有民變,又怎麼會有貪汙和腐敗。
人心,從來都是經不住試探。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多套上幾層枷鎖。
名利能夠驅動著人向前。
而恐懼也同樣能夠驅使著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