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輿論上給人貼標簽,那是擅長玩弄政治的人乾得事。
王安石道:“無論人言如何,蘇頌,李大臨累格詔命不下,還妄自引用條例,絕無義理可言!輕侮詔命,翻複如此,國法豈容。這二人必須罷之!”
官家點了點頭道:“朕同意王卿之論!”
眼見皇帝與王安石達成了一致,曾公亮,司馬光也是無可奈何,隻能同意蘇頌,李大臨罷去。
曾公亮看向王安石問道:“宋敏求,蘇頌,李大臨皆罷,舍人院皆無外製詞臣,這又讓誰來知製誥,誰來擬旨?若是再格詔命呢?”
曾公亮說完,司馬光道:“陛下,知製誥乃清華之選,詞臣之貴,素來難以得人,絕不可輕與人資序了。”
司馬光上奏便是防著王安石又亂安排人。
李定一名選人都能安排到禦史,若是王安石再安插什麼黨羽知製誥,也不是乾不出的。目前王黨中第二號人物是呂惠卿,若呂惠卿被提拔為知製誥,那麼王黨還不氣焰直衝雲霄。
幸虧呂惠卿如今還不是待製。
按照先後順序而論,還排不到他。
宋朝待製官近百人,在京六七十人,兩製官以上近五十人,在京則三十多人。
宋敏求,蘇頌,李大臨先後罷去,知製誥的位子一下子空出來了三人,誰來補進去?
王安石力主罷免三位知製誥,目的是為了安插自己人進去嗎?
但見王安石道:“此事不難,可以從祖宗故事命官員直舍人院便是。”
太祖太宗時外製官多是中書舍人或直舍人院。
直舍人院比知製誥充任外製官似乎更名正言順一些。而且直舍人院不僅不需高官出任,不需通過學士院考試,否則作為翰林學士的司馬光肯定會將王安石推舉的人選給刷下來。
相對比知製誥要求太高了,不僅要進士或製科高選,官位在正言以上,給事中以下,必須擔任過修起居注這一差事,而且最要緊的是必須通過學士院考試。
也就說這個崗位不僅要官家認可,還要學士院的翰林們一致認可。
要成為知製誥有多麼的難,也看得出宋敏求,蘇頌,李大臨三人可謂是真的剛。
封還詞頭,就是給事中的差事,敢於挑戰皇權相權,故而學士院選拔製誥時都是挑有剛骨的官員。
曾公亮,司馬光對王安石的直舍人院的建議都是出言反對。
官家對王安石本是百依百順的,但對於直舍人院也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讚同。
他也提出還是火線選幾名知製誥的官員上任。
眾人商量一陣了,首先推舉的官員是陳襄。
陳襄資曆很老,不過他對新法態度也是介於兩可之間,他是支持太學改革,也支持免役法,但對於青苗法持有反對意見。
他的學生孫覺也是反對青苗法。
不過王安石反對陳襄出任,他提出的理由是陳襄,孫覺都是黨附呂公著。
這時候曾公亮出班道:“陛下,臣提議一人!”
聽了曾公亮的話,王安石眉頭皺起。
卻聽曾公亮道:“臣提請天章閣待製章越!”
曾公亮說,眾宰執們沉默了一陣。
官家聽了曾公亮的話,反而是問道:“章越倒是合適,隻是太早了吧?”
曾公亮笑道:“不早,夏文莊三十歲就知製誥了。”
“盧相、楊文公、晏元獻公、宣獻公、今宣徽使王公拱辰皆二十八知製誥!”
“王沂公二十七,蘇侍郎(蘇易簡)最年輕,二十六即知製誥!”
官家問道:“章卿今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