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高等咒術專科學校校長———夜蛾正道是一個身材壯碩,肌肉發達的男人。從外表來看,戴著墨鏡的他更像是黑道。
而當他走在這充滿了消毒水氣味的白色走廊上時,那穿著漆黑製服的龐大身軀更是越發鮮明。
夜蛾正道走到一間病房前,然後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把老人們嚇壞了。”
這是夜蛾正道開口的第一句話,他盯視著眼前的病床,以及躺在病床上的五條悟。後者雙手抱頭,呆呆的注視著頭頂的天花板。
“現在你有什麼感想?”
“感想?”
五條悟轉過頭來,望向夜蛾正道。
“我很愧疚。”
“嗯?”
“坦白來說,我一直自認為我是最能對高處不勝寒的寂寞產生共鳴的人,我很喜歡打架,並不曾感到寂寞。但是應該有那麼一條準線,不以人類的定義,而是把我們作為一個生物個體加以區分。人類能培育花朵令其盛開,也能欣賞它。但卻不會產生‘希望讓鮮花理解自己’的想法吧。”
“…………………”
夜蛾正道盯視著五條悟,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五條悟張開雙手,放在眼前。
“我曾經以為,我永遠無法理解其他人是怎麼看我的,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我曾經以為她是挑戰者,但看來並非如此。”
五條悟輕聲一笑。
“怪物,以前不是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句話,但是那個時候我雖然能夠理解這個詞的意思,可是卻無法理解他們說出這句話時的心情。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那就僅僅隻是單純的,無法理解存在於眼前的事物———就是這麼簡單。”
“這次失敗對你的打擊這麼大嗎?”
夜蛾正道盯視著五條悟,他覺得自己可以理解此刻五條悟的心情。他從來沒有失敗過,五條悟是最強的,這是所有咒術師的共識。哪怕是那些執掌著咒術師的高層也很清楚這一點,他們需要五條悟來壓製那些咒靈與詛咒師。因此,隻要五條悟繼續在這裡,那麼秩序就會得以維持。
可是,五條悟失敗了。
幸運的是,擊敗他的不是咒靈,而是人類。而且這件事目前隻有高層知道,整個消息都被嚴密封鎖了起來。幸運或者不幸的,因為這個消息太過荒謬,即便被人泄露,也很難有咒術師願意相信這種荒誕無稽的說辭吧。
畢竟對於所有咒術師來說,五條悟都是和最強無敵劃等號的存在。他們根本無法想象,五條悟會被人擊敗,而且還是碾壓。
“所以,他們派你來問我關於那位小姐的事情?”
“沒錯。”
夜蛾正道點了點頭。
“關於她所使用的術式,她的戰鬥方式,她是如何做到的………”
“我沒什麼好說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是咒術師。”
“哎?”
“咒術師的戰鬥不是這樣的。”
五條悟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
“你應該知道吧,咒術師的戰鬥是怎麼樣的,我們彼此之間使用詛咒術式相互攻擊和詛咒對方,拆解對方的咒術,施展自己的咒術,儘可能的破解對方的威脅,就好像解題一樣,我們麵對的是一道問題,我們需要利用正確的公式,正確的計算,然後得到正確的結果。”
“的確是這樣。”
“但是她不是。”
五條悟搖了搖頭。
“她是戰士,她隻關心一件事,那就是毀滅。而這,也是她所做的。”
五條悟盯視著自己的手,明明戴著漆黑的眼罩,但是他卻看的異常專注。
“她隻想了那一件事,她不關心我的術式是怎麼樣,她也不關心我會如何戰鬥,她從始至終隻關心一件事,那就是擊敗我。”
說到這裡,五條悟一把握緊了拳頭。
“然後,我就敗了,就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