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百歲道:“以此推斷,遼北道的叛軍應該就藏身在那些山匪巢穴之中。”
“前些年戰兵剿匪,那些張揚的多數都被剿了,剿過的地方自然沒人再關注,於是叛軍就借巢下蛋。”
葉無坷點了點頭。
“叛軍援兵若大舉攻來,咱們得多想些法子了。”
葉無坷道:“我派人去查過冰州武庫,竟然沒什麼東西。”
其實想想也能理解,官糧都被倒賣一空。
武庫裡的東西就算是沒被盜賣,也都被提前運走了。
畢竟以兵亂殺葉無坷,必然是在葉無坷來之前就定下的計劃。
“沒有足夠多的羽箭是最讓人擔憂的。”
三奎道:“咱們帶來的排弩弩箭,最多還能用三次。”
餘百歲:“武庫中沒有一支箭,咱們能用的羽箭如果按照之前的數量,最多能堅持兩天。”
葉無坷道:“羽箭不夠,那就隻能把敵人放近一些用投槍。”
餘百歲:“羽箭都沒有,哪有投槍啊。”
葉無坷笑了笑:“有,有的是。”
餘百歲:“你變出來的?”
葉無坷:“還真就能變出來,在彆處我變不出,在遼北道我就能變出來。”
餘百歲好奇起來:“能變出多少?”
葉無坷道:“最起碼一夜之間我就能變出來一萬支投槍,如果叛軍給我兩天時間,變出個三萬支也說不準呢。”
餘百歲:“師父,我最欣賞你吹牛皮的樣子。”
葉無坷道:“若不信,打個賭?”
餘百歲:“賭多少?”
葉無坷:“五十個錢!”
餘百歲:“三萬支投槍的事,你跟我賭五十個銅錢?五十個銅錢能買啥?”
葉無坷:“一斤高粱飴。”
餘百歲:“我輸了給你買十斤!”
葉無坷笑了:“附耳過來,這事就交給你了。”
餘百歲立刻湊到近前,葉無坷在他耳邊說完之後餘百歲就愣了。
從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兒,身上還真沒有這麼散碎的錢。
葉無坷笑道:“買十斤高粱飴給受傷的人送去。”
餘百歲:“我買一百斤!”
說完就走了。
眾人都好奇,葉無坷這是和餘百歲說了些什麼,怎麼餘百歲還沒見到三萬支投槍就輸了?
兩日後。
叛軍的援兵果然還是來了。
博赤厲也回到了叛軍之中,這次他要親自指揮。
看得出來,他好像已經對羅擎天不是很信任了。
“如今援兵已至,攻城器械齊備,城中雖有百姓協助葉無坷守城,但隻要他們死的人多了便會四散而逃!”
博赤厲大聲說道:“此前訓練的時候就與你們說過,戰場上的事隻看誰更勇武,誰更敢搏命!”
“如果今日這一戰勝了,以後你們再逢敵交手的時候便有一股無敵的勇氣。”
“可今日這一戰若是敗在一群尋常百姓手裡,那以後你們連仗都不敢打了。”
他大步向前:“今日我便與你們一共進攻冰州城,若見我退者可拔刀斬之!”
叛軍立刻就被調動起來情緒,紛紛呐喊。
他們跟著博赤厲一點點加速,朝著冰州城方向靠近。
“城中守軍箭矢不足,他們撐不住多久!”
博赤厲道:“隻要我們持續不斷猛攻,他們抗不住!”
隨著一片呼喊聲,叛軍猶如浪潮一樣拍向冰州城牆。
“老規矩。”
城牆上,葉無坷看著叛軍說道:“把他們的攻城前軍放到近前,排弩瞄著後邊護具少的打!”
當叛軍快要靠近城牆,萬箭齊發!
排弩一瞬間就將數不清的弩箭傾斜出去,叛軍後隊也是一瞬間就被清空了一片!
排弩有足夠的力度,還有足夠的密度。
這種覆蓋打擊之下,彆說叛軍護具簡單,就算是有皮甲,死傷也必慘重。
弓箭手則瞄準了那些抬著雲梯的,一箭一箭往那些人頭上招呼。
可是這次叛軍數量更多,百姓們多數都不會用羽箭所以很快就有雲梯搭靠在城牆上。
“他們箭不多!”
博赤厲大聲喊道:“上城!上城!彆給他們喘息之機!”
叛軍瘋了一樣的把雲梯靠上去,才搭在那馬上就有人往上爬。
眼看著他們好像密密麻麻的螞蟻一樣上來,葉無坷一聲令下。
“投槍!”
呼的一聲,一片投槍朝著攀爬的叛軍擲了出去。
也是一瞬間,城下聚集的叛軍倒了一大片!
這一刻,博赤厲的眼睛驟然睜大。
他當然知道冰州城裡武備不足,城中武庫根本就沒有羽箭。
連羽箭都沒有,哪裡來的這麼多投槍?!
可這裡是冰州,是哪怕彆處已經春暖這裡依然冷的出奇的冰州!
百姓們不會用弩箭,還不會有投槍?
況且,他們用的投槍,他們可實在是太熟悉了。
冰錐!
兩天之內,葉無坷讓餘百歲發動全城百姓凍出來數萬支冰錐。
用冰州百姓的話說,這東西叫冰溜子!
密密麻麻的冰溜子戳下去,哀嚎聲立刻就響徹打的。
有人脖子被冰錐穿破,有人眼睛被冰錐戳穿,有人心口上戳著一根,有人大腿被刺透。
這一幕,也不知道嚇得多少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