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冀又禁錮靈氣捏成了兩個酒杯,放在二人麵前,倒滿酒水“隻是一壇劣酒。”
肖西北看著手裡的酒杯,先是輕輕嘗了一口,隨即一飲而儘,笑道“這簡直就是世上最好的酒。”
他嘴角帶著苦澀,卻又不得不承認,李子冀的手段早已經超出常人的想象,二人之間雖然隻差了一個境界,可實則卻差的極遠。
曾幾何時,如肖西北這樣的天之驕子,自認為固然比不上神子李子冀等人,卻也絕不會差的太遠,可事實上他們卻從來都不可能放到一起對比。
當肖西北的目光好不容易從純陽宗跳脫到更廣闊的視野上才驟然發現,原來如李子冀,神子,佛子等人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望著整個天下。
這並非單純是修行天賦上的差距。
“其實如我這樣的人和你永遠都不可能一樣。”肖西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二人相對而坐,就像是那天在衛族之前天降大雪,現在似乎仍舊能夠回憶起那紅泥小火爐上傳來的溫度“我的心裡沒有天下。”
他側目看著陳草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後苦澀一笑“也許正因為我的心裡沒有天下,所以就連僅有的一個人都無法得到。”
酒最適合在這種時候去喝,也隻有這種時候才能夠喝出一些味道。
“李子冀。”
“嗯?”
“你知道這世上最大的不幸是什麼嗎?”
李子冀沒有說話。
肖西北望著陳草,素來剛毅的臉上在這一刻卻充滿了溫柔“愛上一個注定不會有結果的人,世上再也找不到比這還要更加不幸的事情了。”
他喝著酒,感受著這劣酒在嘴裡留下的酸澀苦辣“但這同時也是世上最幸運的事情,因為最起碼,你艱難開出的喜愛,還有人能夠承載。”
李子冀依然沒有說話,他在男女之情這種事情上素來是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肖西北已經放下了酒杯,禁錮的靈氣也隨之一同散去,他站起身子,用染血的衣襟擦乾了嘴角的酒漬,拎起巨劍轉身離開。
“肖西北。”
陳草的聲音在身後突然響起,她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複,但是感應到肖西北邁步離開,她不得不從恢複中清醒過來,這一路上肖西北始終護持,如今身受重傷,就這麼離開難免有危險,她希望對方能夠留下讓李子冀將傷勢治好。
同時,她還沒有表達自己的感謝。
肖西北腳步停頓,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長時間,但卻始終都沒有回頭,直到陽光剛好升起擦過他的肩膀照在地上。
他的聲音很輕。
“陳姑娘”
“我們短暫交錯,尾聲潮落致敬這場遇見,我光明磊落,你不必記得我。”
但我會一直愛你。